利歌喜道:“師父!你傷好了么?”
形骸點頭道:“以為師的修為,那等傷不過如落發脫皮,不值一提。你找到蛟龍將軍沒有?”
澎魚龍聞著酒氣,酒癮高漲,眼巴巴地看著形骸那酒葫蘆,他道:“我就是!我已與賢弟結拜,你是他師父?”
形骸啼笑皆非,道:“徒兒,你如何替我招了這么個便宜徒弟?”
澎魚龍抬頭挺胸,昂然道:“俗話說,擂臺無老幼,酒局無父子!你手里這酒氣味辛辣,卻又有一股陰冷氣息,莫非竟是鼎鼎大名的‘狂蜂浪蝶酒’?”
形骸“哦”了一聲,坐直身子,神態如臨大敵,道:“你懂酒?會品酒?”
澎魚龍冷笑道:“上至天庭名酒,下至市井馬尿,老子無一不知,無一不精!”
形骸也冷笑道:“真是大言不慚,我看你老邁體弱,就算有些學問,酒量也必然不行。你這等野路子的蠻勇之輩,如何能與我這等品酒賞酒,吟詩作對的酒中仙人相比?”
澎魚龍抬頭挺胸,呵呵哈哈地大笑一通,道:“酒中仙人又算什么?在我酒中豪杰面前,直是不堪一擊!”
形骸道:“空口無憑,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澎魚龍心下暗喜,道:“這骨地長城中兩百三十七家酒鋪之中,任意一家的酒,我若聞不出來,叫不出名目,你便是我爹爹了。”
利歌駭然道:“大哥,你若胡亂認爹,我該如何做人?”
澎魚龍忙道:“放心,放心,我這人辦事最牢靠不過。”
形骸登時斗志高昂,從懷中又取出一瓶酒,拋給澎魚龍,澎魚龍大喜過望,一聞一嘗,說道:“是百年老字號西江月樓的江月酒!他奶奶的,這酒非皇親國戚不賣,你是不是偷的?”
形骸臉皮一紅,道:“你怎么這樣憑空污人清白?竊酒不能算偷……竊酒!……品酒仙家嘗酒,能算偷么?”
澎魚龍轉眼便將江月酒喝得干凈,形骸精神一振,又拋來一瓶酒,澎魚龍也立時點破名頭來歷。形骸遇上強敵,于是全神貫注,運放浪形骸功與夢魘玄功造酒。
利歌暗暗叫苦:“他們這般斗酒下去,不知喝道猴年馬月。大哥若醉的厲害,又該如何去見利汀?”
突然,辛瑞一劍將澎魚龍手中酒瓶劈碎,令形骸與澎魚龍嚇了一跳,她喝道:“喝夠了沒有?兩個大男人當街拼酒,成什么樣子?”
澎魚龍酒癮已解,自知失態,忙賠笑道:“好,好,賢妹言之有理。”
形骸惱道:“你還不是我徒兒媳婦兒,便來管我這當師父的?就算你當真成了我徒兒媳婦兒,也管不了我這酒中劍仙。”
辛瑞紅著臉道:“酒鬼!你過來!我割了你這爛舌頭!”說著一道劍氣劈了過去。形骸“啊呀”一聲,被劍氣打飛,登時不知去向,當他聲音仍從遠處遙遙傳來:“賢徒,你若娶這母老虎為妻,為師死不瞑目!”那聲音虛無縹緲,蕩氣回腸,真仿佛醉死鬼發出來的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