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覺得那是世人對這功夫的誤解,修煉此法,不但要花費巨款,修士的悟性、根骨、體魄、耐性皆需上佳,否則萬難熬過那鍛骨抽筋之苦。
練了一個時辰,六人皆大汗淋漓,潘郎大喊一聲,面如金紙,五道退開數步,緩緩收功。
宋秋關切說道:“師兄,怎么樣了?”
潘郎笑道:“等咱們回去之后,我這功夫的造詣只怕要趕上爹爹了。”
宋秋甚是羨慕,道:“那什么時候也讓五位道長幫我也練練?”
潘郎皺眉道:“男女授受不親,你怎能讓他們相助?你不是也有五位道姑么?”
宋秋道:“她們姐妹的法力可遠及不上你這五位道長啦,而且我讓她們跟我前來,她們死活不愿。”
潘郎嘆道:“師妹,你可知道似這等年紀相仿,功力相當,血緣相近的五位道術士何等難找?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為你物色到川家五位姐妹。所有同門之中,也唯有你有此優待,這還是因為你是我心上人之故。你想想,當年我替你求了爹爹多久才能成事?”
宋秋神色不快,嗔道:“你又嫌我了!哼!你嫌我不好,是不是又有哪個狐媚子纏上你啦?是不是息鵲兒那個賤貨?”
潘郎愕然道:“哪有此事?這數月來,咱們不一直在長途跋涉么?除了你之外,我上哪兒去見其余女子?”
詹依侯輕笑道:“原來我算不得女子。”
潘郎大驚失色,自知失言,忙道:“仙子超凡脫俗,豈是尋常女子可比?”
詹依侯“哦”了一聲,朝他眨了眨眼,看他濕透了的衣衫下,露出健美結實的肌肉,眼神風情萬種。潘郎漲紅了臉,神情有些不自在。宋秋顯然不快,可面對詹依侯卻不敢埋怨半句。
形骸暗忖:“這詹依侯毫無疑問是元靈變的,卻不知究竟是哪種元靈。”
世上元靈介于人神之間,性子單純,但所謂單純,有時也并非好事。像雷鳩、火鳥之流便極為好色,且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常常勾引凡人,與其生兒育女,雄元靈倒也罷了,有時雌元靈為凡人男子養下孩兒后,卻洋洋得意,似乎占了極大的便宜,留下了自己的種。她們會將孩子留給凡人,自己一走了之,若那凡人照顧不好,雌元靈便會返回,將那男子與孩子一齊殺了。
潘郎道:“仙子,該上路了么?”
詹依侯笑道:“你身上濕成這副模樣,一股男孩子的味道,擾亂我心神,如何能夠上路?”抬頭對黃大仙道:“喂,死鬼,這里可有清水可以洗身?”她稱呼死者時,語氣中也有一股勾魂之意。
黃大仙道:“陰間清水難得,一桶水十兩翡翠。”
形骸暗暗心驚:“你怎地不去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