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漠搖頭道:“我與諸位說定的買賣里,可沒有這一項。”
形骸道:“你選錯了路,害咱們陷入險境里,你若不辦,我把你骷髏腦袋拆下來當球踢。”
冥漠哼了一聲,自知理虧,與形骸各自站一方位,施展符華法,調度此處靈氣。這渾沌離水存有的真氣并不如何高深,可情勢比人強,形骸也不能挑三揀四。兩人皆是當世道法宗匠,只一會兒功夫,便布置了一處簡易陣法,靈氣籠罩涼亭,令亡靈鬼怪莫敢欺近。
潘郎趁局面平靜,照看五道傷勢,孟焚、孟陵連連遭受重傷,當下昏迷不醒,潘郎即便丹藥再多,可醫術不精,也是手足無措。
詹依侯喊聲越來越響,越來越痛苦,拜風豹情急之下,用力拍打屏風,喊道:“娘子!娘子!”
詹依侯聲嘶力竭地喊道:“誰是你娘子?你再擾我心神,我….我挖了你舌頭!”話剛說完,她叫聲變得極為尖銳刺耳,一刻也不停歇。
眾人只覺等了一輩子,終于聽見屏風內傳來嬰兒啼哭之聲,于是臉上皆露出笑容。
拜風豹心花怒放,喊道:“仙子!孩兒好么?你平安么?”
詹依侯低聲說道:“都好,待我收拾….收拾….”形骸隱約看出屏風內身影怪異,肥胖囊腫,看來她要凝聚氣力,運轉那障眼法了。
拜風豹東張西望,驀然抱住形骸,激動喊道:“子皿兄,多謝你了!若不是你….”
形骸啼笑皆非:“這拜風豹吃錯藥了么?居然如此感激我這對頭?”他點了點頭,正色說道:“在亡靈的地方,咱們生者豈不該互幫互助?”
拜風豹那廂歡天喜地,潘郎卻慌張不已,他道:“孟焚、孟陵他們的傷,你們快來瞧瞧有什么法子?”
拜風豹心情大好,變得甚是熱心,說道:“且瞧我用木行真氣吊住他們一口氣!”
冥漠只看了一眼,道:“他們先遭惡靈附體,又中了陰間劇毒,已然無救。”
形骸粗通醫理,輕按他們脈搏,知道冥漠所言不差,暗暗嘆息。
潘郎與另外三道大急,潘郎喊:“胡說!怎會無救?我愿再出一百兩翡翠,只要你能救轉他們。”
冥漠搖頭道:“便是一萬兩翡翠,也無法令死者復生。”
潘郎愣了半晌,驀然嚎啕大哭。形骸見此人如此看重師恩,心下敬佩,道:“公子,你已盡力了….”
卻聽潘朗哭喊道:“我浪費了這許多寶貴藥材,誰知竹籃打水一場空?早知如此,又何必費心相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