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知道除靈陣即將被破,道:“全都退后!”話音剛落,獄萬鎖鏈第三次砸中護罩,那護罩輕輕一震,就此煙消云散。眾亡靈齊聲歡呼,悶頭就往里鉆,冥漠那狗頭杖噴出火焰,將急著送死者燒成焦炭。
獄萬的鎖鏈左右掃蕩幾下,殺了十來個亡靈,眾亡靈驚駭萬分,遠遠逃離了他。獄萬大步走入涼亭,沉聲道:“把嬰兒交給我。”
拜風豹怒道:“癡心妄想!”單掌一豎,面前出現一面鏡子,那鏡子照出獄萬模樣,拜風豹再一招“風龍神掌”打在鏡影上,鏡子砰地碎裂,獄萬身子也是一晃。
拜風豹冷笑道:“再吃我一招!”故技重施,變出鏡子,對著鏡影轟出掌力。獄萬手指一顫,那鎖鏈纏住拜風豹胳膊,拜風豹“啊”地一喊,身子化作鏡子碎片,脫離束縛,又在不遠處重新聚合,但此招破綻不小,眨眼間,獄萬打出一拳,拜風豹“嗚哇”慘叫,口中吐血,退到角落,無力再戰。
冥漠做了個手勢,招來一虎面尸怪,那尸怪與獄萬體格不相上下,大聲咆哮著朝獄萬撲去,雙爪掐住獄萬脖子,將他重重砸在地上。潘郎、宋秋喝彩道:“好啊!”但彩聲未歇,獄萬已然站起,一掌將這虎面尸怪劈成了兩截。
就在獄萬與虎面尸怪相斗之際,冥漠燒符念咒,又飛出七柄飛劍,他指使飛劍繞著獄萬連連刺落,光芒交織,攻勢嚴密。獄萬連揮拳頭,都被飛劍躲開,可飛劍刺在獄萬身上,好像也不疼不癢。形骸欲上前夾擊,可那飛劍繞來繞去的,他實無處插足。
獄萬發出怒喝,高舉拳頭,朝一飛劍猛砸,可誰料他這一招不過虛晃,只使了一半,身影一閃,直朝冥漠襲去,乒地一拳,將冥漠打得七零八落。形骸不料冥漠如此不濟,喊道:“冥漠兄!怎地....”
冥漠那腦袋飄在半空,他道:“諸位,后會有期!”化作一道青煙,登時不知所蹤。潘郎怒道:“他就這么溜了!這奸賊真是無恥!”
形骸道:“你們都讓開。”邁步迎向獄萬。潘郎卻道:“讓我來會會此賊!”他功力雖不淺,可閱歷卻不深,正是旁觀者迷,看這獄萬連戰連勝,不過是力氣巨大,而那一下沖刺突襲總是出其不意,于是怯意漸消,信心漸長,話語聲中已經越過了形骸,一招“西風不盡”,鐵拳直打獄萬面門,一擊得手,落點極佳。
潘郎心下一喜,自己打氣道:“好拳!”身子一矮,再一拳“掏心掏肺”,正中獄萬腹部,也是落在實處,手感甚好。潘郎意氣風發,身子躍起,一腳踢在獄萬脖子處,他靴子上有一機關,暗藏削鐵如泥的足刃,撲哧一響,利刃穿透獄萬頭盔,從他腦袋另一頭鉆了出去。
宋秋喊道:“好哇!”潘郎哈哈一笑,剛要縮腳,但獄萬抓住潘郎膝蓋,輕輕一扭,饒是潘郎腿甲乃是陽金所鑄,牢固至極,怎奈獄萬怪力驚世駭俗,只聽喀嚓輕響,潘郎右腿反向折斷,潘郎愣了半晌,尖叫聲撕心裂肺,宛如公雞一般。宋秋嚇得魂不附體,慘叫道:“郎君!”
獄萬拳如山崩,朝潘郎腦袋招呼。形骸急忙使一招“遁夢式”,卸力之后,輕輕巧巧地將潘郎救下,再將他往后一拋,落到宋秋懷里,宋秋將他橫抱,不敢亂動。
潘郎淚水汪汪,指著孟家三人,嚷道:“快!快找白玉斷續膏給我!”孟悲三人冷笑道:“公子,咱們可不敢碰你的寶貝藥物。”
潘郎怒道:“我待你們不薄,好吃好穿的供著,你們竟如此忘恩負義?”宋秋騰出一只手,到聚寶盆里去翻找,可潘郎帶的東西太多,越忙越亂,一時也找不到。
潘郎哭喊道:“你這婆娘真沒用,想謀殺親夫么?”
宋秋一咬牙,啪地給了潘郎一個嘴巴,罵道:“閉嘴!”潘郎目瞪口呆,再說不出半個字來。
那邊獄萬與形骸相斗,頃刻間已過了三十招。形骸看出這獄萬不單單力大無窮,招式更是簡潔實用,破綻極小,加上他身軀幾乎堅不可摧,當真是大巧不工,一力降十會,他那鎖鏈也是一件摧毀魂魄的厲害兵器,比他本人難纏得多。但饒是這獄萬手段凌厲,碰上形骸這精妙詭異、超凡脫俗的夢魘玄功,也絲毫奈何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