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老道嘿嘿笑了幾聲,道:“水馬牛,我們不找上門來,可不是怕了你,而是怕惹惱了拜登。但你屢教不改,辱我太甚,我們便要你嘗嘗厲害。”
水馬牛道:“我何嘗辱你們了?你們也并非全是死者,咱們活人在金剛獅子城度日本就艱苦,又為何自相殘殺?”
黑毛老道指了指一眾囚徒,每一囚徒脖子上皆纏著他拂塵的絲線,他稍一用力,這數十人立刻身首異處。頭頂怨靈等著見血,紛紛奸笑起來。
雖然這批死囚終究必死,但水馬牛為其花了天價,絕不愿他們白白的死了。他厲聲道:“你可知此次的主顧是誰?若得罪了那人,教你們墨鬼教亡禍無日!”
黑毛老道捋須笑對:“墨鬼面前,哪怕拜登也不過是一介莽夫,不堪一擊。”
水馬牛縱然不懼眾道,可卻無救人之法,恨恨道:“你們待要怎樣?”
黑毛老道說:“簡單至極,水馬牛,你隨咱們走一遭,我便將這些個活人統統物歸原主,你覺得如何?”
利歌暗忖:“聽他言下之意,此事并非所求供奉,竟是報仇而來?”
水馬牛喝道:“我便是原主!你將我這原主綁走,還歸還個屁?你若敢動半根手指頭,和尚我便讓你們全數死絕!”
眾道士放聲大笑,其中一道說:“威師兄,動手吧,此人逃不掉了。”
形骸倏然一動,已將威老道拂塵取在手中,再運放浪形骸功,將拂塵絲線全數化作死灰。威老道驚駭萬分:“這人怎地這般快法?”但他畢竟功力非凡,一招黑虎鉆心爪,正中形骸胸口,他微微一笑,心中稍定。
也是這威老道在陰影境地隱居多年,感悟陰間真氣,練成了這一門劇毒無比的毒爪功夫,只要指尖毒素令人體破口流血,轉眼便取人性命,無論生者亡者皆在劫難逃。眼下他傷了形骸要害,料定形骸必死無疑,笑道:“小子,你死期將至,追悔莫及矣。”
形骸搖了搖頭,忽然間,威老道只覺指尖發麻,陰毒真氣竟從手指逆轉向上,他登時大急,竭力運功阻攔那毒氣,可敵人功力沛不可擋,令老道體內卻一潰千里,所有玄關接連失守。他知道這毒素反噬厲害,自己萬萬承受不住,一咬牙,左臂手起刀落,咔嚓一聲,將右臂斬斷,向后跌倒,重重摔了一跤,以這老道法武雙修的境界,竟跌得狼狽不堪,好似全無武功之人。
其余道人臉上勃然變色,五人掌心燃火,朝形骸噴出烈焰。另四人指著天上,喊道:“信徒們,盡情殺來!今日大快朵頤!”頓時,空中怨靈向地面俯沖。
形骸面前升起一面藍翡翠墻,擋住烈焰,喊道:“澎老弟,護住死囚!利歌、辛瑞、和尚,當心鬼樹!”
澎魚龍變作蛟龍,張開雙臂,將眾死囚護在身下,再抬起腦袋,朝空中噴火,將怨靈燒殺數個,令眾怨靈陷入慌亂之中。利歌、辛瑞搶到澎魚龍身邊,出劍斬殺化作實體,趁虛而入的怨靈。辛瑞動作神速,一瞬間劍光交錯,好似密網一般;而利歌左掌寒氣,右手火劍,攻守均衡,皆嚴密異常。
水馬牛又驚又喜,暗想:“他們身手比我料想的更為了得!”心念電轉,快步趕來,忽然間,那人手樹上的鬼手接連飄落,好似一陣花雨,眾鬼手虛虛實實,飄搖不定,襲向眾人。
形骸心道:“不出所料,這陣法像極了地獄無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