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注視玄秦,道:“他窮極無聊,在夜影之中玩耍?”
髓行嘆道:“他在借龍蜒大人的暗影練功。”
拜登竟感到了寒意:此人非但能在龍蜒影中存活,更另辟蹊徑,自行領悟了這暗影的功夫?此人要么是個瘋子,要么是神功可怖的高手,但更可能兩者皆有。
髓行道:“龍蜒大人于是準許玄秦小哥練功,但卻有條件,他必須相助龍蜒大人。玄秦小哥倒也爽快,并未推辭。這一回,大人便將他派過來啦。”
拜登看看斷聲,再看看玄秦,道:“我本以為青陽教不過是烏合之眾,想不到人才當真不少。”
斷聲喝道:“拜登,你想與凡人聯手對抗我妖界?今夜便是你喪命之時!”隨著喊聲,他的真氣化作漩渦,將書房裹住,隔絕一切聲響。漩渦不斷旋轉,妖魔殘忍的呼喊聲從中傳來。
拜登周身罡氣震蕩,散發出暗光,他朝斷聲襲去,玄秦出現,還了一掌,兩人各自一晃,玄秦退了兩步。拜登見玄秦身上一層透明的陰影,時而浮現,時而隱蔽,好似光與影連續交替。拜登暗忖:“他功力尚稍不及我,但動作卻比我更快。我這冥火尚未真正圓滿,要勝過此人,只怕殊為不易。”
在金剛獅子城中,拜登是不死之軀,就算龍蜒親至,拜登也不會滅亡。這玄秦縱然棘手,但對拜登而言,不過是帶給自己莫大樂趣的玩樂者而已。
只是待拜登厭倦之后,他們誰也休想生離此處。拜登會把他們變作尸妖,為自己所奴役。
忽然之間,拜登勃然變色,他五官因痛苦而糾結,道:“怎....怎么?”
他臉上流下汗水,自從化作活尸之后,這是從所未有之事。
髓行笑道:“萬物皆有生克,對龍蜒大人而言,世上無一人堪稱無敵。龍蜒大人冥想許久,終于知道該如何殺了你。”
拜登身子發顫,看自己雙掌上青筋凸顯,雙眼紅腫麻癢,他道:“你那一劍....那是什么?”
髓行道:“大人,我騙了你,當真抱歉。剛剛那一劍上,實則沾有拜登的一縷靈魂。”
拜登道:“拜登....的靈魂?”
髓行道:“就是你的前世,他真正的魂魄被迷霧師封在魂獄之中,但龍蜒大人設法盜取了這么一縷,便是這一縷靈魂,經過龍蜒大人精心煉化之后,便足以令你虛弱痛苦得不得了,對不對?”
拜登感到自己這活尸的軀體似即將分崩離析,他不得不花極大的力氣壓下異狀,他再打出一掌,玄秦輕輕擋下,驟然反擊,拜登胸口中招,如箭般摔出,落入墻上的漩渦里,他“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黑血。斷聲哈哈大笑,捏緊手掌,漩渦將拜登吞沒。
突然間,拜登怒吼,將周圍漩渦震碎,他施展法術,召喚陰間強援,只見漩渦中掀起波瀾,好似有事物將破壁而出,但過了一會兒,那事物又消失了。
拜登眼中現出絕望,他道:“你們...找到了巨矛?你們如何得知....得知這秘密的?”
髓行笑道:“自然是有高人相助啦,那高人告知咱們,說你這城堡之下有三根千丈長矛,刺入地底影脈之中,通過這影脈,你可獲取笑屠真氣,所以才能呼喚尸妖、不朽不滅。現如今,那巨矛已被咱們封印住了。”
拜登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們....怎能封印住這陰間圣物?”他聲音越來越響,但也愈發驚恐,猶如垂死的惡虎。
髓行道:“長久封印,自不可能,但封印少時倒也勉強可能,時間縱然短少,便足夠將你殺死,之后那封印如何,也已無關大局,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