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心生好奇,道:“此畫是何物?”
辛瑞笑得十分歡快,令形骸毛骨悚然,冷汗暗流,只聽辛瑞說道:“此畫叫做‘倩女呢喃圖’,不知行海兄是否聽說過呢?”
形骸道:“倩女呢喃?倩女呢喃?”登時大驚失色,道:“你快讓我瞧瞧!”
辛瑞足尖一點,離形骸遠了些,展開卷軸,形骸只見畫中乃是一男一女,面容皆惟妙惟肖。那女子正是風呢喃,男子正是自己。兩人衣衫不整,風呢喃騎在形骸身上,兩人神色陶醉,愛憐無限。
形骸只覺五雷轟頂,天翻地覆:“風呢喃竟將此事畫成圖畫了?她....她.....”
辛瑞笑道:“這畫可罕見至極,也是我那天逛集市時無意看到,花了好大的價錢才買來。行海兄,你好有雅興,竟將你與妻子....嘻嘻....那樣的事精雕細畫。”
形骸一把將畫搶過來,辛瑞“啊”地一聲,道:“你怎地以大欺小,搶我東西?還給我,我花了五十兩翡翠呢!”撲向形骸,但被形骸輕輕推開。她連撲數次,徒勞無功。
形骸道:“此物邪門,我得將它毀了!而且你年紀比我大,怎說我以大欺小?”
辛瑞怒道:“利歌是我...情郎,你是利歌師父,這不是以大欺小么?再說了,就算你毀了這畫,世上難道便沒有其余的了?你這是欲蓋彌彰,焉能堵住世人之口?”
形骸道:“那....那你告訴我賣此畫的商人是誰?”
辛瑞嚷道:“你先告訴我那天骨灰節上,利歌做了些什么,說了些什么!”
兩人互相瞪視,形骸臉上發燒,勉強說道:“我與利歌....咳咳...學亡者跳舞。”
辛瑞道:“跳舞?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是怎樣的舞?”
形骸自高身份,既然答應相告,便不能說謊,道:“也沒怎樣,便是須一男一女,雙手相握,十指相扣,身子....相貼,環繞....轉動。”
辛瑞又是驚訝,又是好笑,道:“你們....你們兩個男的,跳這樣的舞?”
形骸道:“聽說若是同性共舞,會被扔入火堆燒死。亡靈自然燒不死,但我和利歌可不想被烤焦,于是....于是利歌用血佛經中一門‘小陰陽自化’,將自己...變作少女。”
辛瑞驚得張口結舌,呆若木雞。形骸仰天長嘆,眸中含淚,道:“是,你盡管瞧不起我好了,我擁著我這‘女徒兒’,身軀緊貼,跳了足足一個時辰。”
辛瑞道:“利歌....當真能變成女的,她長得...什么樣?”
形骸哀聲道:“她自稱利魅兒,長得比姑娘你還美上一籌。”
辛瑞紅著臉道:“你們....你們可曾....親嘴了?”
形骸雙手按著太陽穴,凄苦說道:“利魅兒親了我臉頰一下,唉,我居然并未躲開?我這師父...真是荒唐透頂,真是晚節不保!”
辛瑞道:“然后呢?”
形骸怒吼道:“然后?沒有然后!還能有什么然后!跳完了舞,利魅兒便翩然而走,我和她至今再未見過面,和利歌...也沒再說過什么話。”
辛瑞愣了半晌,驀然捧腹哈哈大笑,形骸恨恨道:“你還笑?笑什么?”
辛瑞笑道:“你們兩個大傻瓜,這又算哪門子大事?看把你嚇成這樣,真是白癡極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