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飛一想不錯,撲哧一笑,道:“我叫慣了,嗯,我們姑娘家,自稱老子,確實不好聽。好,今后我就是老娘了。”
利歌道:“你才幾歲?老娘也好不了多少。”
碧飛惱道:“老娘十七歲啦!你怎地總是挑三揀四?我本來滿身殺氣,要去尋仇,被你這么一逗笑,氣氛全無,我好沒面子。”
利歌心想:“她平素打扮奇特,寡言少語,看起來文秀孤傲,想不到表里不一,也是個糊涂蟲。”于是指著一處小屋,道:“變作霧,到那邊去。這里并非萬無一失。”
兩人當即行動,進入小屋之后,利歌說道:“你要去尋仇,我可以幫你,但你得告訴我來龍去脈。”
碧飛本想一口回絕,但想起自己的對頭厲害無比,自己獨去,勝算微乎其微。她反復思量,道:“真是麻煩,你怎地這般啰嗦?”
利歌道:“眼下城中如此情形,你那對頭未必還活著。就算活著,或許也躲得不知所蹤。你就算曾知道他在哪兒,他未必現在仍在原處。我對城中一些隱秘算不得陌生,若你如實說來,我或許能推算出他的去向。”
碧飛沉住氣,道:“好,聽說你聰明能干,挺靠得住,我便挑一些不要緊的告訴你。”
利歌哭笑不得,暗忖:“不要緊的事,說來又有何用?”
碧飛道:“我要找的仇家,是墨鬼教之人,先前已對你說了,對不對?”
利歌點頭道:“咱們與墨鬼教也算打過交道,他們的首腦人物死于行海師父之手。”
碧飛嘆道:“你自詡淵博,學識過人,可惜這話一說出口,我便知道你只是半吊子貨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墨鬼教里頭的水可深得很呢。”
利歌道:“還請姑娘指教。”
突然間,碧飛額頭毛發似豎了起來,好似貍貓炸毛,滿臉憤怒之色,她道:“墨鬼教的一個個都該千刀萬剮,罪該萬死,老娘要把他們閹了再縫好,縫好再閹了,反復一千萬次也不解恨!”
利歌想象那場景,不寒而栗,道:“你稍安勿躁,把話說完了,莫吊人胃口。”
碧飛怒容消退,還復一張俏臉,她道:“被孟行海殺了的那些道人,不過是墨鬼教處理俗務的傀儡。他們真正厲害的人物,都幾乎不露面的,所作所為,簡直....簡直慘無人道,滅絕人性。”
利歌心生同情:“她經歷過墨鬼教的折磨。”
碧飛道:“墨鬼教這群老鬼,我叫他們深水王八,與外頭那些表面上的淺水王八大有不同。他們并非是假借墨鬼的名義招搖撞騙,而是真心崇敬墨鬼,時不時呼喚這邪門兒的....的鬼怪,指引她去吞噬鬼魂。”
利歌道:“你若不想說,就不必說了,我一樣幫你。”
碧飛怒道:“不!我要說!有什么不好說的?墨鬼教那些深水王八,捉了我和另兩位姐妹,還有許許多多的姑娘家,咱們這些小女孩兒,被他們關在....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每天動用酷刑,殘害咱們....”
利歌瞳孔擴張,唇中尖牙生長,舌頭在嘴里卷動,想要飽食惡人的鮮血。他道:“我明白,姑娘,這等不堪往事,你也不必回想了。”
碧飛冷笑道:“你以為他們糟蹋了咱們的身子?不,召喚墨鬼的祭品須得是鬼裔,更必須是處子之軀,而且不得超過十五歲。他們只是用酷刑招呼咱們,哼,這群深水王八一個個像是癆病鬼,只怕見了女人,也是無能為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