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碑見利歌受阻,朝反方向狂奔,碧飛急忙追趕,不料殘碑使詐,回身一肘,他習練邪法多年,功力已在龍火功第八層,這時縱然中毒,邪法盡散,也不弱于第六層,碧飛急于殺他,渾身皆是破綻,被一肘擊中鳩尾穴,她開口吐血,被殘碑擒拿在手。殘碑大笑一聲,神態猙獰,用她匕首指著她咽喉,道:“法王,咱們一命換一命如何?”
他面前血水凝聚,利歌已擺脫了那些亡靈空殼,變回原狀,他說道:“好,你放了她,我不來殺你。”
殘碑心想:“他如此爽快,可見也知道這丫頭重要。”嚷道:“你身份不凡,不能言而無信。”
利歌說道:“但我有幾件事要問你,你若肯如實回答,我便任你離去。”
殘碑鼓足剩余真氣,感應散布在樓外的小亡靈空殼,道:“好,你問吧!”
利歌說道:“你知不知道青陽教滲透入你們墨鬼教之事?”
殘碑搖頭道:“墨鬼三老,不問世事,專心侍奉墨鬼,外頭那些小娃娃想要怎樣,我等很少過問。”
利歌道:“那他們行刺拜登呢?你也不知情?”
殘碑眼中閃著狡黠的光,好似鬼火一般,他低頭思索,緩緩說道:“此事說來話長,多日前,髓行護法王來找過咱們,問咱們一些消息。”
利歌道:“瘋魔院的密室地圖?”
殘碑本想拖延,誰知利歌一語道破天機,他面無人色,道:“你....如何得知?”
利歌說道:“那地圖可有摹本?”
殘碑道:“那摹本只在咱們腦中,你若當真想要,我畫出來給你也可以!只不過在此卻多有不便。”他想引利歌去他藏寶之處,開啟機關,便可反敗為勝了。
利歌背對著他,道:“放了碧飛,你走吧。”
殘碑裂開嘴笑了,伸出長長的舌頭,雙眼彎彎,仿佛弦月,他心想:“這碧飛是本教夢寐以求的化身,我非將她一并帶走不可。這利歌投鼠忌器,料來不敢硬來。”計較已定,將碧飛抱得更緊了些,道:“我改了主意,你若追出一步,這丫頭立時便死,大不了咱們同歸于盡。”
話一出口,他立即展開‘不居危樓身法’,這身法借助墨鬼之力,可將他與身邊之人挪移至任意小空殼所在之地,委實是神鬼莫測,快如閃光,瞬息間來去無蹤。
突然,殘碑額頭上血管爆裂,鮮血迸發,五臟六腑皆瞬間衰竭,他捂住喉嚨,手一松,放開了碧飛。碧飛胸口仍然很痛,委頓在地,望著這一幕,心中驚喜,卻不明白為何如此。
殘碑指著利歌,道:“你....算定我會.....運功....”
利歌說道:“你練得邪法,聚集了無數少女的殘魄,在碧飛姑娘鮮血指引之下,反噬于你,無藥可解,在中毒的那一刻,你便已必死,我根本無需與你動手,只不過你那挪移術令毒性發作更快罷了。”
殘碑道:“你如何.....如何知道...這些...”
利歌嘆道:“你們殺人太多,總有漏網之魚,我為了對付你們,在迷宮中搜尋了數月,聆聽眾多尸妖囈語,終究有所收獲。”
殘碑又轉向碧飛,碧飛不禁害怕,撐起身子,以防他暴起反擊,卻聽殘碑笑道:“你....也被他利用,你當真信得過...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