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龍派眾門人全皺起了眉頭,表情不滿,中年亡靈更是滿臉不快,道:“小心說話,莫要無禮!否則休怪咱們亡龍派劍下無情!你先報上名來!”
形骸道:“我是水馬龍府上賓客孟行海。”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輕蔑笑道:“沒聽說過,看來是個無名之輩。”
形骸心中嘀咕:“圣賢無名,小人揚威,古今同理,你們這些死鬼得意什么?本仙至少還算活著。”
中年亡靈指著形骸,道:“說!你來此地做什么?”
形骸一轉身,從石門中抓出那拜硯來,道:“此人求我來救拜信德。”
拜硯看著那中年亡靈,忽然喊道:“你是何柏刀何大哥?”
何柏刀也認出拜硯來,哈哈大笑,道:“是拜硯你小子?”雙手拍打拜硯肩膀,顯得甚是親熱。
形骸道:“你們兩人認識?亡龍派也是來救拜信德的?”
何柏刀說道:“姓孟的,若咱們不來,你眼下只怕已然死了。剛剛這屋內滿是瘋魔靈,被咱們殺得干凈,否則你稍一露面,轉眼已尸橫當場。”
拜硯道:“何大哥,這位孟兄的本領也高強得很。”見亡龍派眾人滿臉不屑,又對形骸道:“孟兄,信德大人與亡龍派的掌門人交情著實不壞。”
形骸肅然道:“素聞亡龍派掌門人是陰間武林的泰山北斗,神功絕頂,拜信德居然能與這位大宗師結交,可見掌門人他虛懷若谷,胸襟廣闊。”他其實根本不知那掌門人姓啥名誰,但恭維幾句總不會有錯。
果然亡龍派眾人一聽,無不喜悅。何柏刀笑道:“兄弟這句話可說的一點沒錯,我家掌門在陰間人人敬仰,卻又從不自高自大,只要是正派人物,無論身份,都愿以誠相待。”這時居然對形骸以兄弟相稱,態度大有改善。
形骸暗道:“瞧你們先前瞧不起人的模樣,此言是真是假,倒也有待商榷。”微笑道:“只可惜我去不得陰間,未能親見這位宗師,唉,更不愿提起他老人家姓名,以免顯得太過不敬。”
何柏刀朝形骸拱一拱手,搖頭笑道:“掌門人常對咱們說:‘一個人武功再高,亦不可忘乎所以,哪怕是身份低微者,甚至是活人活尸,也不可一味鄙視。’他老人家更不喜被人太過吹捧,若得知兄弟你竟連他姓名都避諱,只怕要受寵若驚,深感不安了。”他語氣和善,似形骸成了他志同道合的朋友。
形骸心想:“看來陰間的龍火貴族竟對活人活尸深感歧視。我連那掌門人名字都不知道,自然只能避而不談。”嘆道:“我心志已定,不愿更改,也是掌門人太過了得,太過偉大,他的名字即使到了唇邊,我也萬萬不敢說出口。”
眾人聞言如沐春風,心中又不免自責,都覺得自己常常將掌門人姓氏掛在嘴邊,未免太不知好歹。
拜硯道:“糟了!別忙著說話!信德大人生死不明,咱們快去找他。”
何柏刀點頭道:“羅掌門受夙夜派之托,本是來救那位慧彼明掌門....”咳嗽一聲,朝形骸看了一眼,神色歉然,似懊悔說出那個‘羅’字,頓了頓,又道:“來到城中,見局面如此惡劣,念及信德兄安危,便先過來瞧瞧。”
形骸奇道:“夙夜派?”見亡龍派之后迤迤然走入一群女子,皆穿素白袍子,臉色發青,也皆是亡魂,但不知生前是不是神龍騎。
一老婆婆斥道:“既然都知道,為何在此多費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