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歌道:“我知道該如何去那瘋魔院。”
穢留、獄萬同時看著他,獄萬目光冷淡,似不以為奇,而穢留則一臉不可思議,難以置信的模樣。
利歌說道:“我從墨鬼教三老口中審問出這秘密,應當可信。”
穢留愣了半晌,嘆道:“好,我唯有相信大帝眼光,不會看錯人。只不知大帝現在如何,情形怎樣?唉...”
慧彼明深知生死存亡,全系于這四大高手一行,道:“瘋魔院是極其兇險的地方,或許不遜于六大亡神的古墓,四位縱然各懷絕技,但也務必小心。髓行與她的同謀能害得了拜登,絕非易與。諸位此去唯一優勢,便在于隱秘迅速,令敵人毫無防備。切記,不可疏忽大意,更不可自亂陣腳,哪怕平素仇怨再多,此刻也當拋在腦后。”
四人點了點頭,穢留嘆道:“姐姐如此鄭重,罷了,我便聽姐姐的話,暫且不與這兩人為難。”
利歌想起曾險些殺死自己的那位刺客“玄秦”,心中忐忑,但料想此人在陰間之內妖火減弱,局面不利,集合四大高手,應當能勝得過他。
慧彼明又道:“咱們這就分頭行事,祝四位馬到成功,凱旋歸來。碧飛姑娘,你隨我一路吧。”碧飛略一猶豫,答應一聲。
形骸見慧彼明轉身欲走,忽然問道:“若情非得已,我們只怕不得不殺了你姐姐。”
慧彼明身子一震,厲聲怒道:“她早不是我姐姐了!髓行不過是個身心殘廢的怪物,不人不鬼的女妖!早在她背叛主人的剎那,便已死不足惜!”
形骸想說:“她身世極為可憐。”但他留意到慧彼明眼中閃過一絲的悲慟,登時明白:“她其實比誰都傷心,但也別無他法。她與髓行皆是受巨巫操縱、身不由己的苦命人。”
眾人離了髓行居所,就此分散。慧彼明與眾多屬下匯合,前往黑手城堡。形骸、利歌、獄萬、穢留四人則去往悲笑寺。
一路上,瘋魔靈狂性更盛,兇悍無比地攻擊四人,但四人皆神功卓越,絲毫不懼。穢留手握一柄寒冰巨劍,劍出如風,快的異乎尋常,而敵人中劍后則凍得硬如鐵石,步履維艱,如此自是立于不敗之地。獄萬依然揮動那根吞魂的鐵鏈,那鐵鏈沉重至極,一轉一掃,便殺死大片瘋魔,他將瘋魔魂魄吞入那鎧甲中,反而比眾瘋魔更殘忍得多。利歌、形骸皆想:“這群瘋魔靈遇上了吞魂的行家,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過了六個街區,利歌見前方瘋魔靈反而越來越多,勝似汪洋,他道:“還是隱秘行事為妙。”
穢留嗤笑道:“真金不怕火煉,你若支持不住,便實話實說好了。我反正即使再殺十天十夜也不累。”
形骸怒道:“你今天殺了瘋魔靈,明天它們又活了過來。況且就算你殺了十天十夜,也不過殺得了十萬、二十萬瘋魔,城中數千萬瘋魔靈,你一年也未必殺得干凈。而拖延越久,這群瘋魔便越強越兇。咱們要盡快前往瘋魔院,可沒閑情逸致殺瘋魔取樂。”
穢留自知理虧,但仍對獄萬道:“獄萬,你幫我還是幫他倆?”
獄萬冷冷道:“繞道走,避開這群瘋魔靈。”
穢留愕然道:“我可是為了你好,你這鎧甲可趁此良機,飽餐一頓,豈不美哉?”
獄萬一散功,鎧甲上魂魄全數消逝,他道:“瘋魔靈魂魄劇毒,有害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