穢留見自己久久無法取勝,戰意高昂,如何能遏制好勝之心?他道:“是你頑固不化,死了也莫怪我!”豁然使出一門得意絕學,換做“古尸獵生”,這門功夫是陰間一位隱居深山的千年古尸所創,激發亡者心中對生者憎恨,令自身氣力高漲,若對手是活人,等若自己真氣陡然憑空劇增數倍。
穢留雖非死者,但多年之前無意中遇上那位古尸宗匠,討得他的歡心,得他傳授了此功。穢留乃是在陰間出生的鬼裔,受亡者撫養長大,心中總以亡者自居,亦效仿亡魂習性,加倍敵視生者,故而習練此功時,反而有意想不到的奇效,非但進展奇快,而且效用奇佳,可謂天生于此道有緣。
此刻,他渾身真氣如潮,大喝一聲,一股無堅不摧的劍氣破空而至。利歌運玄武劍去擋,手中劍鞘登時斷成數截,穢留的勁力波及山上,瞬間將那小山絞得粉碎。
穢留咧嘴而笑,露出雪白的牙,他再朝利歌出劍,利歌在地上一個翻滾,劍氣將小山的廢墟掃蕩一空。利歌躲到十丈之外,穢留一躍而來,一腳踩落,利歌再躲,轟地一聲,裂紋擴散,地面變得破碎不堪,煙塵彌漫。
利歌剛一站穩,穢留繼續追擊,利歌手掌一張,掌心裂開一道傷口,傷口中血液噴出,凝成劍形。穢留一劍從天降,利歌舉劍橫格擋,只聽一聲巨響,劍刃橫豎交錯,穢留推著利歌朝后退,利歌雙足深陷地面,拖出兩道極深極長的裂痕,卻停止不得。兩人一同撞中山石,又引發了山塌,巨石紛紛滾落。
穢留大聲咆哮,揮劍將石頭全數劈開,便在這時,他臉上一痛,被利歌劃破了口子,鮮血長流。穢留大怒,喊道:“小雜種,偷雞摸狗的伎倆!”朝利歌猛撲,利歌身形一閃,有如血水橫流,逃出塌方之處,穢留雙足一蹬,在后頭緊追不舍。利歌身輕如燕,往另一座更大的山上跳去,穢留也全力跟上,不久到了山頂,利歌停下了腳步。
穢留獰笑道:“我打斷你全身骨頭,再將你這張俏臉打得血肉模糊,隨后帶你去見大帝。”
利歌身上已多處擦傷,但他忽然朝穢留一指,穢留臉頰上那傷處驟然血液狂噴。穢留嗤笑一聲,道:“當真無聊。”再運一門“飛僵止血功”,霎時血液中斷,傷勢痊愈,他道:“早知道你有這操縱鮮血的伎倆,但本公子早有防備。”
利歌嘆了口氣,道:“閣下話可真多,當真比力氣,我也未必會輸給你了!”說罷,體內運“八方燃夢”之功,令血液如沸如燃,加速流轉,這是血佛經第九層的功夫,令他肌膚變得血紅,雙目透著紅光,鮮血化作血霧,浮在他方圓三尺上下,此雖非血魔之態,但已近血魔之力。
穢留斗志昂揚,神態如癲狂一般,仰天長嘯道:“且看是你們血族功夫高強,還是我飛僵絕學更勝!”話音未落,他已飛速沖向敵人,每踏出一步,皆震的山峰晃蕩,山石欲墜。
利歌噴血在那柄血劍上,血劍剎那間又長了一丈,他站著不動,待穢留靠近,朝他一劍斬去。穢留一劍上撩,山上如打雷般轟鳴,氣浪沖天,利歌口中鮮血狂噴,被穢留擊落懸崖。
穢留連聲大笑,道:“是我勝了!是我勝了!這小子終究不是我的對手!”但轉念一想,大帝千叮嚀萬囑咐,不得殺了利歌,趕忙下山去找。
到了山腳,眾猩紅鐵騎已將利歌團團圍住,見了穢留,朝他鞠躬,似又尊敬了幾分。穢留心下得意:“猩紅鐵騎一貫只服大帝,如今這一戰,想必對我也刮目相看了。”
利歌雙目緊閉,昏迷不醒。穢留收了“古尸獵生”神功,登時腳下虛浮,一時乏力,心下暗驚:“看來這一戰也勝得極險。”他道:“將這小子綁了,咱們繼續追富甲幫。”
一騎士道:“他們恐怕已進入陰影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