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不樂口中的“點子”只怕正是羅池,這布罩上留有桑不樂的血跡,將他的心思傳到利歌腦中,令利歌感同身受,情難自已。他心想:“這羅池陷入瘋魔院之前,多半與這羅池有一段刻骨銘心的往事。”
那往事具體如何,利歌不得而知,他甚至不知道亡魂之間的情感是真是假,于是乎,他愣愣思索,一時僵住不動。羅池笑道:“你這般傻傻看我做什么?”
利歌心頭一熱,脫口說道:“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你。”
羅池“嗯”了一聲,笑道:“這是騙女人的老花樣了,你以為對我還有用么?”
利歌又感到極為酸楚,他道:“騙你的人很多么?”
羅池道:“很多,很多,世間鬼魂,無不放縱,但求虛情假意,哪怕鏡花水月?”
利歌心想:“我到底是怎么了?為何似管不住自己思緒?桑不樂的鬼血竟有如此強烈的情感?”
他本想借長哀幫避難,待安全后揚長而去,可此刻卻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只聽一歪脖子鬼說道:“幫主,聽說劍匣子島上頭高手極多,挺難對付,咱們此去有幾成把握活著回來?”
岳山昏打了這鬼一巴掌,道:“什么劍匣子島,是匣中劍島!傳說島內的寶劍極多,只需取出一柄來,便足以稱雄一方了。”
又有一凍死鬼道:“島上的傳說傳了已有許久,幫主來陰間多年,為何突然想起來要去那處?”
一斷頭鬼道:“幫主,咱們長哀幫雄踞灞河一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拜登大帝又遠在上頭,管不著咱們,為何如此冒險,進入這匣中劍島取劍呢?”
岳山昏長嘆一聲,道:“我本也以為,憑我這第七層‘龍火功’的功力,加上天生神力,金剛之軀,當世罕逢敵手。然而一年之前,我卻敗在了一位匣中劍客手中。”
眾人誰也不知此事,聞言大驚,他們深知這位幫主天賦秉異,自從亡故之后來到陰間,便一直縱橫不敗,即便有龍火功稍勝他的,但此人力氣大如龍,體格壯如象,氣勢猛如獅,手腳快如豹,而一柄陪葬的九環風瀑刀更是當世罕見的利刃,是以總能最終擊敗敵手。誰料他竟真會落敗?
利歌問道:“匣中劍客?是從島上出來的人?”
岳山昏道:“不錯,他正是十年前島上的存活者。此人身手武功,原本還不及你們這群懶漢,然則正是憑借長劍一擊,斷了我的九環風瀑刀,險些取了我的性命。其后我雖然僥幸活了下來,但每想起那一劍,仍是神魂不寧。”
眾人已許久不見他使九環風瀑刀,以為他練成了新功夫,故而封刀不用,卻不知有這等隱情,同時又隱隱想:“幫主他帶著咱們這些干將離開總部,說是為去奪劍,莫非實則是為了逃離那強敵么?”
岳山昏說道:“拜登回不來陰間,帝國之內,亂象已久,此正值群雄并起,爭權奪利之際。亡龍派、夙夜派、密林宗、斷針谷、魂琴山莊,各派掌門人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帝國之外,萬夜皇虎視眈眈,磨刀霍霍,如今匣中劍島開門迎客,我也再不能安居一隅,按兵不動,富貴險中求,此次入島,如若不死,霸業則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