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不樂答應了她,髓行隨后離開。過了數日,她帶桑不樂去了瘋魔院,在瘋魔院深處的廢墟中,她遞給桑不樂一個布罩頭套,一件黑綠袍子。
她道:“從今往后,你叫做桑不樂。”
桑不樂問道:“這...衣衫頭套有何用?”
她嘆道:“這是瘋魔院那位尸首法王留下的一件寶物,叫做不樂法衣,我正想找人試試它的效用。”
桑不樂又道:“你也不知它有何用處?”
髓行道:“我正想弄個明白。”說罷發出低微陰森的笑聲。
利歌覺得這面罩開始收緊,似與自己的肌膚融合,那是桑不樂多年前的記憶,也是他如今的感受。
......
這夢境戛然而止,第二段夢境取而代之。
利歌清楚的見到自己在叢林中游走,不,他是在漂浮。他見到叢林中無數怨靈與歸墟妖聚集,遂飄了下去。眾惡靈根本未察覺到他。
利歌聽自己對怨靈說道:“聽我的話,去追殺長哀幫的人,除了羅池之外,統統替我殺死。”
怨靈、僵尸、歸墟妖紛紛起身,走向叢林之外。
....
利歌身子一震,就此醒來,他見自己與羅池肩并肩互相依靠,羅池睡得很香甜。
利歌心念電轉:“是我!拜烏紗之所以伏擊長哀幫,是我...桑不樂通風報信!那些怨靈、行尸、歸墟妖,也都聽桑不樂的話!這不樂法衣上附有桑不樂的亡魂,他非但被不樂法衣變作了醒魔靈,而且介于存亡之間,是純粹的靈體!”
他想要脫去布罩,但手指一接近,立即麻痹,難以觸碰。他喊道:“大事不好!怨靈靠近了!”
岳山昏頭一個驚醒,他道:“你說什么?”
利歌說道:“快往西面跑,叢林中有大批惡靈正朝這兒來!”
若在昨天,誰會相信利歌的話?但他先前顯露神通,令眾人信服,孰能無視?岳山昏大喊道:“給我麻利些!”
幫眾奔出洞穴,騎上駿馬,一溜煙向西進發,過了不久,只見北面樹林中沖出浩浩蕩蕩的大群惡靈,有僵尸,有怨靈,有少量歸墟妖,更有化作鬼的野獸。眾人驚魂奪魄,喊道:“乖乖不得了!”
羅池眉頭緊鎖,道:“桑不樂,你怎會知道的?”
利歌道:“我耳音較好!”幸虧眾人提前了一步,不然慢了少許,一旦陷入重圍,必死無疑。死在怨靈、僵尸手上倒不打緊,但歸墟妖乃是陰間信奉亡神的瘋子,擅長捕捉亡者,催眠為奴,比之瘋魔靈、尸妖之流更為可怖。
眾鬼振轡狂奔,亡命地逃出二十里地,終于將眾惡靈甩脫。岳山昏痛罵道:“老子操了這群野狗鬼的老娘!”其余幫眾聞言精神一振,各施絕學,罵得一個比一個難聽。
利歌手心冰冷,他再度試著除下不樂法衣,可卻徒勞無功。
他聽桑不樂笑道:“你猜的不錯,我本人已不在世上,陰間陽世,都再無我本尊。我是這法衣,這法衣也是我。穿上這法衣之人,便受我操縱,魂魄被我吞噬,成為我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