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歌道:“為何岳山昏這五大三粗的漢子,遺物是一玉簪?”
羅池嘆道:“以往大伙兒也都不知道,現在想來,應當是他女兒留下來的。”
利歌心想:“岳山昏親手殺了自己女兒,又害死無數亡魂,死于那位島中劍客手中,可謂罪有應得。但他對羅池的一番親情,卻又并非虛假。”
羅池黯然道:“桑哥哥,你說幫主是不是真活不過來了?”
利歌道:“岳山昏親口所說,應當不假。那島中劍客志在報仇,也是把握十足而來。”
羅池道:“我把這遺物帶在身邊,萬一他活轉了呢?”又看利歌一眼,道:“桑哥哥,若當真如此,你不許與幫主打架,他不是你對手。”
利歌道:“罷了,我也不配做什么剛正不阿、除暴安良的大俠。”
羅池又沉思良久,道:“如果他真死了,我要繼承幫主遺志,重振長哀幫。”
利歌道:“好,我桑絕定會幫你。”
羅池喜道:“我本擔心自個兒不成,有你撐腰,那是萬事不愁啦。”她面向西方,道:“我們去匣中劍島,好么?”
利歌倒吸一口涼氣,道:“你為何...還要去那鬼地方?”
羅池道:“幫主遺愿:奪得島中神劍,稱霸武林,逐鹿天下。他若中途殞命,我當替他完成這心愿!”
利歌根本不想去什么匣中劍島,勸道:“是非只為多開口,煩惱只因強出頭,去那匣中劍島存活之人千中選一,你我好不容易團圓,為何你要如此執著?”
羅池搖頭道:“我原以為匣中劍島不過是虛無縹緲的傳說,但見了這島中劍客的神功,才知確實非同凡俗。桑哥哥,我已下定決心了,即使只有我一人,我也非去不可。”
利歌道:“這島中劍客也未必當世無敵,你要練成神功,未必定要走此捷徑。”
羅池笑道:“是啊,你就比那老者更強,有你在我身邊,我誰也不怕。桑哥哥,我求求你啦,你陪我同去吧?”也是她生性淳樸,而今遇上陽世暗戀之人,而這位戀人又是神功卓絕、妙法高深的英雄豪杰,她雖非柔弱無力的女子,可此生堅強慣了,頭一次有了可以傾心依靠的情郎,自然而然便想倚仗于他,托庇于他。不論陽間陰間,世上女子盡皆有此天性,并非是她別有用心,自私自利。
利歌心想:“干脆用血佛經將她嚇住,斷絕了她這荒謬的念頭?”
他轉動目光,凝視那老者的斷劍,心想:“我縱然勝了這島中劍客,可其實極為驚險,他被‘絕陰陽彼化’打了個措手不及,我才一擊取勝。如若那一招被他避開,他有了防備,小心謹慎,鹿死誰手,實難斷言。”
聽岳山昏說,這老者自身武功平平無奇,只怕尚不及羅池,可單單憑借此刃,立時便能與利歌旗鼓相當。此劍之神奇,幾可直追形骸的冥虎劍了。
他對羅池、桑絕暗懷照顧之意,但這兩人本領有限,無法在這強橫霸道、兇險殘酷的陰間立足。自己又不能時時刻刻將他們帶在身邊,若自己當真能從匣中劍島替羅池奪得一柄神劍出來,便能夠放心離開。
最重要的是,利歌自身對匣中劍島異常好奇,想要一睹其中奧秘。
想到此處,他道:“那好,去匣中劍島瞧瞧也無妨。”
羅池拍手笑道:“好哇,好哥哥,多謝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