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鷹呆了許久,道:“見過。”
形骸臉上變色,道:“那魔神....巨巫還活著?”
蒼鷹緩緩說道:“活著,而且憤怒無比,暴躁如狂。每隔十年,就是這魔神蘇醒的時候,正是這魔神,將殺死迷宮中所有殘存的闖入者,只留下一人,放他出去。至于那活著的人是誰,為何選中那人,我也全無頭緒。之前你見到那些人自相殘殺,或者與尸妖惡斗,甚至是之后的大典,那些全都毫無意義,因為最后的最后,決定一切的,仍是這迷宮真正的主人。”
形骸道:“老師,你勝得過那魔神么?”
蒼鷹沉思片刻,說道:“老子未必勝不過,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魔神是這迷宮的意志,我哪怕殺他一千次,一萬次,他或許仍活得過來。即使我當真毀滅了他,這迷宮也將土崩瓦解,不復存在。這里是老子住的地方,老子又何必給自己挖坑?更何況....莫邪夫人央求我不可與他敵對,她對老子還算不錯,老子也不愿惹她煩惱。”
形骸一聽他語氣不對,驚呼道:“莫非老師你...竟喜歡那莫邪夫人?啊,難道你竟送了勞山劍仙一頂綠帽子?怪不得你心甘情愿地住在這里,原來是心有牽掛,情深意重!”
蒼鷹大怒,道:“放屁!放屁!什么綠帽子?”但喊了放屁之后,便沒了下文。
形骸哈哈笑道:“看來我說對了?”
蒼鷹罵道:“你小子劍法這般臭,為何在這事上腦子動得這般快?”
形骸興奮異常,道:“老師,你都告訴我這許多了,再多說一些,又有何妨?你我一見如故,豈不該知無不言?”
蒼鷹道:“我自盡未成,在這兒醒來后,發現莫邪夫人的臉,實在....像極了阿秀。她坐在一旁,靜靜地照顧我,告訴我此間之事,求我幫她的忙,我一點也生不出拒絕她的念頭來。”
形骸不知阿秀是誰,但多半是這位師父的夫人,頓起同病相憐之心,道:“我也是,我也遇上了一位極像我初戀姑娘的女幽靈,我當時傷重不支,倒地暈厥,一睜開眼,已與她做出.....唉....當真對不住雪兒,對不住夢兒。”
蒼鷹大感稀奇,道:“你小子與亡魂女子親熱過了?”
形骸垂頭喪氣,道:“可不是嗎?我也是身不由己,畢竟那位風姐姐對我有救命之德,豈能稍有怨言?不過,老師,還請聽我一句,畢竟那位莫邪夫人是有夫之婦,你萬不可....”
蒼鷹罵道:“廢話,老子與那位莫邪夫人極少啰嗦,她來找我,老子也最多陪她說說話,解解悶,她有時言語不對勁,老子一翻跟頭,就逃出十萬八千里。”
形骸肅然起敬,道:“老師劍法超群,倒也罷了,偏偏這等坐懷不亂、大義凜然的德行,才真正令我五體投地。”說罷,變出一瓶好酒來,替蒼鷹斟滿,兩人言語投機,又都是好酒之人,越喝越是高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