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寶童子嘟囔道:“聽說這迷宮縱橫千里,咱們漫無目的到處亂走,能找到出口才怪!”
潘郎生怕眾人喪氣之余,又要拿自己開刀,忙道:“小師叔不可說泄氣話,我看哪,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眾人瞪著他看,道:“什么叫沒什么大不了的?”
潘郎道:“只要不碰上那劍海太子,其余險情,憑咱們這些少年英杰聯手,難道就活不過去么?即使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出路,咱們也可在此住下,慢慢找,耐心找,總能找得到。”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一肚子火,連聲道:“他奶奶的,本少爺在仙山上好端端的仙府靈宅不住,為何偏偏要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住著?”“這里又沒女人,本少爺如何生兒育女,傳宗接代?”“本少俠見煩了死人,要見活人!”
潘郎心下惱恨,大聲道:“已經這樣了,發火又有何用?在陰間,死人就是活人,活人也是死人。”
那息紛喊道:“那若是肚子餓了呢?若是尸妖群圍攻咱們呢?”
潘郎一晃手中寶劍,道:“憑借此物,難道害怕那些尸妖?我看這地方也非并無活物可吃,先前那片叢林里,我還瞧見一只小馬般的獸類。”
眾人帶的干糧已全數遺失,聽他這么一說,想起烤肉香噴噴、熱乎乎的味道,不禁心生向往,魂牽夢繞,到這地步,就算是絕世美女玉體橫前,只怕也不及美食清水那般誘惑。
潘郎覺得腰間長劍微微震顫,似乎有心聲傳到耳朵里,令他鼻孔漲大,貪婪地嗅著,仿佛如此就能嗅到肉香;令他嘴唇滿是唾沫,舌頭翻卷得不停,似乎如此就能嘗到肉味。這劍墓中的劍只臣服于心意堅定之人,若持劍者膽小軟弱,反而會想方設法將其誘上邪路。
潘郎心想:“若到迫不得已,須得先下手為強,將他們一個個宰了。”他自知未必破得了財寶童子的鐵骨金身,而這位師叔天真爛漫,容易欺騙,最好能將他拉到自家這一邊,將旁人統統鏟除。
隨后再嘗嘗...嘗嘗這些鮮肉的味道。
旁人的眼光也都變了,流露出野獸般的兇光。潘郎心中一凜,暗忖:“看來并非我獨自這般想,他們也都....”
前方驀地現出一個倩影,眾人扭頭望去,都吃了一驚,認出正是先前跳崖的宋秋。宋秋見到眾人,眼中滿是驚惶之色,似怕極了他們。這一眾萬仙少俠背負寶劍,莫名間心生弱肉強食之念,見宋秋畏懼,更生欺凌壓迫之意。
潘郎喊道:“是你!你這賤人,先前與那孟行海勾結,更棄大伙兒而逃,當真罪該萬死!”
眾人皆道:“是該將你就地正法!”
宋秋一轉身,跑向西側山后,眾人如嗅著血腥的鯊魚,腳底生風,嘶吼連連,直追向她。財寶童子的寶劍早被墨鬼摧毀,不知眾人想法,“咦”了一聲,問道:“你們怎地這般興奮?”話音未落,眾人已拐入山腳。
宋秋跑在前,眾人追在后,不知為何,她身法竟頗為高明,眾人始終追她不上。約過了一頓飯功夫,他們來到一片林地。宋秋一個踉蹌,身形遲緩,眾人瞬間將她包圍。
潘郎大聲喘氣,心底喜怒交加,道:“賤人,你還跑么?我本來念在你我姻緣一場,還想放你一條生路,但事到如今,全是你自找的。”
眾人相視而笑,劍意作祟,熱血沸騰,有人說道:“潘兄,她姿色倒美得可以,不如先讓兄弟們玩玩這婆娘如何?你我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潘郎哈哈說道:“此女水性楊花,我又豈會在乎?諸位請便,請便。”
宋秋低下頭,反而也露出笑容,但眾人只覺得她笑容很是得意、殘忍。
她幽幽拔劍在手,道:“諸位少俠英俊不凡,我也早就很想陪你們玩上一玩,樂上一樂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