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忠軍”又連聲笑道:“徒然嘴硬,又有何用?如今咱們這十萬大軍,何等精銳,何等雄強?你們這小小黃蜂軍若不投降,我叫你全城盡數湮滅。”
扶賀取下背后長弓,一箭射出,這“謝忠軍”慘叫一聲,胸口中箭,霎時被凍結成冰,摔落馬鞍。她這寒冰弓的功夫正是魏風所創的絕藝,持弓、取箭、彎弓、發射,一氣呵成,快如閃電,這謝忠軍武功不差,卻如何躲得開扶賀這神速無影的突襲?
扶賀朗聲道:“來犯者便是如此下場!”眾將士見她如此神技,士氣大振,喊道:“誰敢來犯,定叫他有死無生!”呼喊聲宛如雷鳴,震動原野。
便在這時,敵軍中又騎出一人,此人體型魁梧,足有一丈上下,穿著銹跡斑斑的胸鎧,一雙粗厚的鐵臂裸露在外。他腦袋上毛發全無,雙目冰冷,雙唇蒼白,犬牙暴露,模樣極為可怖。他所騎戰馬也是龐然大物,左半邊是漆黑的骨頭,右半邊則是腐爛的肌肉。
此人一現身,庇護院的兵馬盡皆安靜,而他隔得雖遠,狂蜂軍卻無不顫栗,不由自主地手腳發顫,茫然四顧,想要從同伴身上獲取幾分安慰。
魏風深吸一口氣,道:“謝無傷,他當真來了。”
扶賀低聲道:“師父,可否用狂風炮打他?”
魏風笑了笑,道:“我等此刻已經很久。”
扶賀心中稍安,下令道:“沈鑄,命人將狂風炮備好。”
魏風道:“狂風炮的彈藥乃是魂鐵特制,若只擊中謝無傷一人,則他如中十萬箭,不死也必瀕死。可若他中炮時,身邊丈許之內但另有一人,則此兵器威力減半。若有兩人在他身旁,只怕仍難傷他半點。”
扶賀道:“他絕不會知道這狂風炮,咱們設法引他去游人居。”但事發倉促,他們全未料到這謝無傷來得這般快,如今倉促間想要制定萬全之策,實是難如登天。
魏風神色凝重,道:“只需引他入城,我或許能與他周旋二十招,憑借地形逃脫,隨后你發炮打他,但須得趁其不備,此人身法不慢,若一擊不重,之后再想要傷他,可就難上加難....”
這時,那謝無傷大手一揮,庇護院大軍猶如海浪,飛速靠近。扶賀心中一凜:“城中守軍不過四萬,便是這十萬大軍也未必能勝。更何況敵軍中血貴族與龍火亡者不在少數。事到如今,唯有見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了。”
穢留拔出巨劍,喊道:“魏老,你不必犯險,由我去引這謝無傷入彀。不過事成之后,你得將黃羊兒嫁給我。”
黃羊兒啞然失笑,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我是一青樓女子,你為何總纏著我不放?”
穢留道:“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咱倆恰好是天生一對。”
兩人調笑之際,城樓上箭矢如雨,落在敵軍頭上。扶賀、魏風兩人的寒冰弓訣尤其凌厲,敵軍中招后立時凍僵,反倒成了行軍障礙。敵軍見狀驚懼,陣型慌亂,可仍不住地朝此猛沖。
扶賀見敵人離此尚遠,喊道:“不可松懈,繼續發弓!”
突然間,謝無傷一掌劈碎了一座小山,舉起一塊萬鈞巨石,單臂一掄,那巨石破空而至,朝魏風、扶賀落下,風聲好似鬼哭狼嚎一般。眾人見他這等神功,都嚇得魂飛魄散,目瞪口呆。
扶賀大駭,正要躲閃,卻見一道綠焰橫空而至,剎那間令那巨石炸裂,大半在空中溶成了水汽,隨后連水汽都蒸騰不見,其余碎石更轉眼間被綠焰吞噬殆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