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賀笑吟吟地走近,在他臉頰上一親,形骸一個寒顫,聽她柔聲道:“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孟大俠,你是個好人,我很感激你。事出無奈,情非得已,還請你寬宏大量,莫要計較。”
原來這扶賀身為萬眾統帥,無時無刻不想著尋覓良才,增強戰力,一遇良機,絕無放過之理。她見形骸一身功力驚天動地,而為人看似高傲,實則心思簡單,極好說話,這才想方設法地將他拉攏過來,非但要他無法反悔,更不可令他半途而廢。
先前她提議嫁給形骸,雖未必真有深情愛意,可也并非虛情假意,對她而言,自己的才貌地位也不過是可拿來交易的籌碼,若遇上合適人選可以托付,絕不會有半分猶豫。一旦兩人成親,再也不分彼此,形骸必竭盡全力地相助,如此一來,狂蜂軍的勝算又多了幾分。她對形骸了解不多,將來這婚姻雖未必美滿,可人生在世,率性而為,又豈能患得患失?
形骸拒絕她后,她也早有準備。關于她過往遭遇,確實是她真情流露,肺腑之言,絕非作偽。形骸為她感動,滿口答應,但扶賀生平見過許多言而無信之徒,無法輕易相信,于是她胡攪蠻纏、撒嬌賣慘,騙得形骸在這血字契上落款,到這地步,她才算吃下了定心丸,真正沒了后顧之憂。
形骸定了定神,道:“說,那庇護院在哪兒?”
扶賀眨了眨眼,道:“你要找庇護院做什么?”
形骸道:“我沖殺進去,將上上下下都殺個干凈,咱們這契約便算結清了!”
扶賀道:“你要這么想,我可不能告訴你。”
形骸道:“你難道不想報仇?”
扶賀道:“我是怕你魯莽行事,反而害了你自己。”
形骸道:“反正我不過是你騙來的苦力,是死是活,對你而言有何要緊?”
扶賀搖了搖頭,張開雙臂,抱住了形骸。她身軀柔軟輕盈,形骸先是一驚,可又不愿推開她。
扶賀道:“血字契是我血族古老的儀式,若目的未能達成,契約上留字的兩人便是血親,就像是夫妻一般,又像是八拜之交。從此以后,你會有保護我的念頭,我也會有親近你的心意。你雖拒絕與我成親,可到頭來還算是答應下來啦。你并非什么苦力,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最親的人了。”
形骸喊道:“你這滑頭....”莫名之間,心中涌起好感,不忍出言責備,他道:“接下來你想怎樣?”
扶賀拉著他的手,笑道:“隨我來。”
形骸道:“有言在先,你不許再耍花樣!”
扶賀道:“你是武功高強的大男人,我是法力低微的小女子,該是我怕你才對,你怎地提防我?”
兩人回到她的帳中,扶賀指著桌案上一張地圖。形骸也曾為大軍元帥,看起圖來,倒也輕車熟路。
扶賀說道:“謝無傷死后,他那公國里的侯爵、伯爵可亂了套。咱們可趁勢搶占領土,沈水大人也可占領不少。”
形骸嗤笑一聲,道:“明眼人一眼便可瞧出你與她之間頗有默契。”
扶賀道:“她假借支援名義進入謝無傷公國,咱們再打幾場敗仗,丟些領地給她。四大公爵之間本就爭鋒相對,彼此有仇,她若不趁人之危,反倒顯得奇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