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賀心中一暖,振作精神,朝他笑了笑,說道:“我想起來了,海梁派想集結一群江湖義士,投奔咱們狂蜂軍,事先想宴請我們,以免唐突。我因師父失蹤,不能前往,才讓沈鑄替我赴宴。”
黃羊兒道:“可他為何如此慎重,將所有蝙蝠將都帶上?”
扶賀沉思道:“他也許怕在宴席上起了沖突,這才....”說到此處,又用力搖頭,道:“不對!完全不對勁兒!他搞這么大陣仗,像是去與海梁派了斷仇怨似的,非但談不成事,反而會結下梁子。”
黃羊兒又道:“但也很像是他故意....故意把軍中驍將一網打盡,他是中邪了么?”
扶賀身子一顫,當即說道:“傳令下去,將各團各部的夜狼將提升一級,暫擔當蝙蝠將之職,統領各個軍部!若無夜狼將,則夜貓將連升兩級。若出了亂子,各部管事人全擔罪責。”
眾將士聞言,登時安心了不少,各夜狼升了官,將亦頗感欣慰,吵鬧得以平息,總軍營中暫且恢復如常。
扶賀又道:“穢留呢?”
黃羊兒指著城中,小聲道:“他人在青雁樓,擺宴會見沈水公爵大人,總不能怠慢了這位大恩公。”
扶賀大吃一驚,道:“沈水大人.....也在?怎地如此湊巧?”
形骸在她耳邊低聲道:“沈水公爵來的時機太不同尋常了,就像是故意替咱們添亂似的。”
扶賀斷然道:“不可胡說,沈水大人對我恩同再造,她也救過你的命。不,不,她老人家明察秋毫,見事明白,有她在場,再亂的事也能理清頭緒。”
形骸知她對沈水公爵崇敬無比,無奈笑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扶賀小聲答應了,又對黃羊兒道:“你找新近來投奔咱們的得力好手,幫我去查一個叫徐寇的夜貓將,此人曾在恩師宅子外出沒。”
黃羊兒依言退下,扶賀再與形骸前往青雁樓。
青雁樓離軍營不遠,乃是城中久負盛名的酒樓。樓中掌柜認得她是狂蜂軍大元帥,對她點頭哈腰,恭敬萬分。扶賀略一致意,快步上樓。
形骸見沈水公爵此時衣衫奢靡,金玉滿身,容光煥發,樣貌看似五十歲不到年紀,倒也姿色頗佳,風韻猶存。與上一回那老邁貧苦、硬朗豪邁的女丐子當真有天壤之別,哪怕形骸仔細辨認,也無法將兩者混為一談。她另帶著幾位隨從,有男有女,也各個兒是衣帽光鮮,珠光寶氣。穢留坐在沈水公爵身邊作陪,他鎮定自若,舉手投足皆顯露出大將之風來,令形骸刮目相看。
沈水嘆道:“賀兒,我聽穢留說了海梁派之事。”
扶賀朝她拜倒,說道:“大人,您一來,我便覺得有了主心骨,否則....只怕難以支持下去了。”
沈水道:“好在魏風他見慣了大風大浪,更是足智多謀,正好找他商量商量。他人呢?”
扶賀眼中流下紅淚,道:“師父他老人家....也于不久前遇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