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心想:“兩者相差只有一線,我只需一擊,便能左右戰局。”他攤開手掌,青陽劍幻化成形,出現在掌中,他一陣欣喜:“青陽劍與我魂魄融合為一,竟能帶到此地。”但一看左掌,心中又是一涼:冥虎劍也隨己而至,像是一根木劍燃燒,又不斷被風熄滅,造型古怪至極。
這亡神的魂魄內比外界更為兇險,他若要在此殺了形骸,實比在外頭容易得多,但金佛攻得緊密,形骸正有躲藏偷襲的余地。形骸暗暗乞求:“冥虎劍,你若害死了我,自己也沒任何好處,還請高抬貴手。”施展青陽法身,悄然間變得與那兩尊佛一般巨大,乃是一青衣魔神法相。形骸屏住呼吸,朝那血佛斬去一劍。血佛痛苦大叫,朝后倒下,砸得群山粉碎,大地塌陷。
形骸暗忖:“我這法身在此地過不了一時三刻,需速戰速決才是!”奔向那血佛,但金佛喊道:“退后!”
只見那血佛飛起一腳,將形骸踹得連退數里。形骸口噴鮮血,一時神智模糊,地上升起章魚觸臂般的長索,將形骸糾纏得寸步難行。形骸登時醒悟:“這金佛不算是外來客,此地怪物不會傷他,我卻大不相同。莫非我竟幫了倒忙?”
金佛揮掌,將血佛逼退,再斬斷纏住形骸的長索。但血佛腦袋伸長,張嘴一跤,正咬在形骸脖子上,形骸感到魂魄乏力,似被吸血一般,他此時并無實體,無血可吸,這血佛只怕是在吸食他的魂魄了。
金佛急忙扯住形骸,形骸道:“別管我!趁機殺他!”金佛一愣,數掌重擊血佛,但血佛皮粗肉厚,受傷非重。形骸鼓足余力,身上烈焰暴漲,焚燒血佛,可這血佛斗發了血性,死活不松口。形骸心想:“看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
這血佛吸食形骸魂魄,加速傷勢愈合,而形骸體力越來越弱,火焰勢微,時間一長,敗局已定。他心中焦急,只盼金佛使出殺手锏來,可金佛只是出拳出掌,力道不小,卻難以將這血佛震開。
耳畔有人笑道:“精彩,精彩,青陽劍的主人,總是不斷追求險境,遭遇強敵,正該轟轟烈烈地戰死,你死在我昔日同胞手中,也算是死得其所。”
那是青陽的聲音。
形骸心道:“求你現身,再助我一回。”
青陽道:“我在妖界,如何能進入陰間的迷宮中?你以為我們是在夢海深處么?”
形骸哀嚎一聲,渾身火焰熄滅,看那血佛也已傷得慘痛至極,縱然自己死了,金佛應當能夠取勝。
形骸心想:“我死得.....算是值了么?”
忽然間,冥虎劍發出怒吼,脫離形骸左臂,頓時也變成一頂天立地的黑虎,那黑虎旋即化作人形,他披頭散發,目露怒光,手中握著一柄巨斧,邁開大步,沖向血佛,剎那間斧子舞動,將血佛腦袋斬斷。血佛身子僵硬,直挺挺地仰天摔落。
形骸見到這位老友,驚喜交加,熱淚盈眶,喊道:“刑天?你終于醒了!”
青陽又大笑道:“老頑固,這段時日,你一直在裝睡么?”
刑天道:“我本打算養精蓄銳,與龍蜒決戰,但也不能任由化身亡故。”
青陽道:“若不是我的恩賜,你這化身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刑天雙目圓睜,目光如炬,森然道:“瞻星!你這陰謀險惡,詭計奸詐的魔頭,與龍蜒是一丘之貉!休想利用孟行海,禍害這乾坤世道!”
青陽道:“你這死腦筋,我在妖界過得好好的,龍蜒借我名頭胡鬧,與我何干?我與這孟行海前世的緣分遠比你早,該遠離的人是你才對。”
刑天捏緊拳頭,朝形骸怒目而視,形骸駭然道:“骸骨老大,有話好說!青陽并不在此,只不過借我傳話氣你,你要除妖降魔,除的可是我孟行海。”
刑天冷冷道:“誰讓你自作聰明,奪回這冥虎風劍?如此可好,你非得將其余冥虎劍一齊找回,否則會被這反噬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