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歌說道:“一場戰事,令兩國皆元氣大傷,但愿今后雙方能夠和睦共處,暫免兵禍。”
拜登與秦桑類似,與葉無歸截然不同,他是亡神笑屠創造的盜火徒,無法違抗笑屠號令。只要笑屠執意與萬夜國敵對,拜登也必不會罷休。但如今將首險些被葉無歸滅亡,有此前車之鑒,笑屠也未必敢輕易招惹萬夜國了。
穢留點頭嘆道:“只盼大帝不會治我‘協助帝國、擅自不歸’之罪。”
利歌道:“他身邊除了鐘鳴之外,就只有你一人了,你是他的義子,他需要你制衡慧彼明,你應當不會有事。”
穢留又道:“你那位相好的姑娘...叫辛瑞,對不對?還有你那與義兄,我會試著說服大帝釋放他二人,他們本就是血族,在萬夜國過活再合適不過了。”
利歌心知此事希望渺茫,但并不說破,點頭稱謝。惜緣忙命人取來鮮血,送上血奴,任利歌自飲。利歌心中叫苦:“以前離落國就是個爛攤子,但好歹國民是人。這萬夜國中有血族、鬼裔、亡者、血奴、活人,且層層剝削、上下加害,階級森嚴,制度陳舊,只怕比之離落國亂上百倍!”
要讓血族不吸活人鮮血,畢竟萬無可能。他又不能像萬夜皇那般,將國內血族趕盡殺絕。
眾人返回京城,各地殘存的血族都已知道新皇的消息,陸續前來覲見,送上貢品。利歌從中挑了一部分,讓穢留當做議和之禮,返回金剛獅子城。
惜緣查了古籍,找出萬夜皇當年的典禮,備齊法器、寫了詔書,在京城辦了登基大典,又帶利歌前往岡州血夜谷,由于秦桑夫人已然不復,故在谷外舉行了祭拜儀式。
扶賀所率的狂蜂軍向利歌稱臣,被封為新的公爵,先前投靠狂蜂軍的血族也各有封賞。惜緣又推舉了一位德高望重,僥幸未來秦桑大會的老貴族,獲奉公爵之位。從此再無四大公爵之稱,唯有東西兩大公爵。
又過數日,惜緣入宮,拜見利歌,說道:“皇上,被先皇所殺的那些老貴族,其家中資財已清點完畢,還請皇上過目。”
利歌搖頭道:“不看也罷,一并收入國庫吧。”
惜緣點頭稱是,又道:“皇上,那一日秦桑大會之中,活下來的一眾貴族對皇上忠心耿耿,有擁戴之功,還請皇上下旨封賞,否則賞了狂蜂軍,不賞原先朝臣,未免....未免會令他們心生怨言。”
利歌道:“你替我辦,我對他們才情武功,所知委實不多。”
惜緣忙道:“是,是,其實屬下已仔細想過,正要告知皇上。”
利歌道:“我讓你替我全權處理,就是我‘懶得多管’之意!你還不明白么?我要離開一段時日,你替我好好看著,莫要惹出亂子來。”
惜緣愕然道:“皇上是要效仿先皇么?”
利歌笑道:“正是如此。”
他打發了惜緣,喬裝打扮一番,離了皇宮,藏好黑玉笛,牽著一匹亡靈馬,奔馳于京城郊外的官道間。
黑夜茫茫,月光蒼蒼,夜路上是走不完的死寂,熬不到頭的孤獨,獨自一人時,莫大的憂郁與陰冷又找到了利歌,但他沉浸其中,竟感到了一絲愜意。
像萬年前的血盲一樣,利歌還是選擇了孤獨。
他振轡加速,從道路上疾馳而過。他的目的是金剛獅子城,他要去那里拯救親人,也要去那兒找尋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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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