穢留走到書桌旁,拾起那書,看了幾頁,覺得是一本族譜,譜中人物大多姓拜,他茫然不解,道:“大帝,這....這族譜是什么?”
拜登指了指自己,道:“凡間的龍國有一大宗,姓拜,乃是龍國最為古老的家族。你往后翻,找到拜登那一頁。”
要穢留翻書閱卷,可比要他殺敵傷人更吃力百倍,尤其燈光又暗,字跡又小,且密密麻麻地羅列各人事跡,在他眼中,書上筆墨亂作一團,好似黑魚遨游,蝌蚪轉動,多看一會兒,當真眼花繚亂。他咬咬牙,一頁一頁去翻,神色兇悍,好似正與謝無傷比拼內力一般。
拜登哈哈大笑,道:“你這孩兒,當真不學無術!”
穢留一慌,隨手翻至某頁,恰好見拜登兩字,其后寫道:“拜登,字無垢,太陽朝鎮龍公爵,封于金剛獅城,拜魏莊之長子,飛升為靈陽真仙,法力無窮,官拜太子太師、東方兵馬大元帥....”下方又寫道:“拜鷹,字天兆,太陽朝除魔將,拜魏莊之次子,拜登之弟,因其恩德功績,感天動地,飛升為天庭仙神.....”
穢留喜道:“找到了,上頭說的是....是大帝您的過往功業,這可當真了不起。”
拜登嘆道:“我雖并非昔日那拜登轉世,但我這軀殼之中,總不免留有些殘留的記憶。尤其是髓行將靈陽仙拜登的殘魂刺入我體內,更令我多想起了些。”
穢留道:“大帝,您從哪兒找到這本族譜的?這可真是件大好事..對么?”
拜登道:“我來源于主人,但卻覺得自身無本無源,心下空虛,一直深感迷茫,得了此書,總算了卻了一樁心愿。你再往下看去。”
穢留識字有限,硬著頭皮往下讀,赫然見到“拜留,字無穢,拜登之子,太陽朝曹工地侯爵,飛升為神龍騎,因其貌極像其父......”他咧嘴一笑,道:“這拜留的名兒倒與我挺像。”
拜登皺眉道:“你不長腦子么?那拜留便是你的前世!”
穢留“啊”地一聲,終于想明白了,道:“我....我的前世正是大帝,不,不,是那位拜登大仙的兒子?”
拜登笑道:“正是,我一直覺得你身上頗有可親之處,原來竟是因此。我收你為義子,可見早有先見之明。”
穢留欣喜若狂,忙又磕頭道:“罪臣也一直對大帝敬仰無比,不料有這層淵源。”
拜登說道:“以我的修為身份,本不該有這等俗情雜念,但想到世間緣法奇妙,仍不免感慨,從今以后,你不必叫我什么大帝,也不必自稱是臣下。”
穢留奇道:“那該如何稱呼大帝?莫不叫圣上?皇上?”
一旁撲哧一聲,聽得女子嬌笑。穢留一瞧,見黃羊兒站在近處,原來她早就到了,只不過穢留專心讀書,竟一直并未察覺。
拜登笑道:“聽說羊兒在狂蜂軍中擔當參謀,聰明伶俐,足智多謀,與你這蠢貨成了婚,你怎地沒學的聰明點兒?”
黃羊兒這才跪拜道:“孩兒拜見父皇。”穢留恍然大悟:“原來該這般稱呼?她膽子可比我大得多了。”遂戰戰兢兢地說道:“孩兒謹遵父皇旨意。”
拜登道:“好,好。”又揮了揮手指,一怨靈捧著一翡翠匣子,送到黃羊兒面前,黃羊兒高聲稱謝,打開一瞧,見是一件綠紗藍絲的長衫,整個兒竟是用極柔軟的翡翠織成。她“啊”地一聲,道:“父皇,此物如此貴重,孩兒我如何能受得起?”
拜登說道:“你二人成婚,我初時不知,此刻補上賀禮,正該利上加利才對。這寒云縷衣是寒云古墓中的珍藏品,穿上之后,好處不盡,你應當不怪我小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