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潭笑道:“瑤花河出口眾多,只需熟知法術,到達東海各國都很方便。”
湘田道:“有些人自以為立了個不明不白的功勞,便是師父座下第一紅人,哼哼,可還差得遠呢。”
桃潭白了她一眼,道:“不得多嘴!”湘田一愣,忙低下腦袋,但神色甚是不快。
瑤花河一派門人也都知道些木行道法,當即各自施展,招來坐騎,喚作‘流馬’,乃是木行元靈,在山間林里騎行了大半天,至傍晚時,到了一處客棧,名曰“王程”。五人不能穿瑤花河打扮示人,遂找一處花草濃密之地,換上尋常武人勁裝。
忽然間,只聽樹上咕嚕一聲,竟有人悄悄吞咽口水。玫瑰一抬頭,見一棵大樹上似藏著一個人影。她是軍人出生,自來不拘小節,被人看了些肩頸肌膚,倒也并不生氣。但湘田、桃潭登時大恨,湘田袖袍一拂,一枚紅花飛出,那人“啊”地慘叫,從樹上跌落,嘭地掉在落葉堆中。
湘田一把將此人捉起,喝道:“哪兒來的淫賊?可是不要眼睛了?”但她一看此人面容,臉色稍稍和藹了些,原來這是個極英俊的少年,鼻梁挺拔,雙目溫潤,約十六歲年紀,穿一身樵夫衣衫。
那少年喊道:“這可...這可真是冤枉,這位白臉小姑娘,是我先在樹上,你們才來的,不然我爬上爬下,你們怎能聽不到?”
湘田一直自詡青春美貌,肌膚白皙,聽他叫自己‘白臉小姑娘’,用詞雖粗,可想來對她的容顏甚是傾慕。她這般一想,心中怒氣全消,反而喜歡這少年俊美淳樸,眼光更是不錯。
只是在大師姐與小師妹面前,萬不能忘形,她皺眉道:“是么?你叫什么名兒?”
少年道:“我叫龐柴火,你叫我柴火哥哥就成。”
湘田忍俊不禁,撲哧一笑,道:“我年紀比你大得多了,怎地叫你哥哥?”
龐柴火道:“咦?你這般年少,這話不是騙人么?我爹爹說,女人越美,越愛騙人,這話果然沒騙我。”
湘田死死忍住笑容,道:“我...習練的是延年益壽的功夫,看來比實際年輕,你該叫我姐姐,若再胡說,我好好拿耳光扇你。”
桃潭冷冷說道:“小子,你裝什么糊涂?你中了本門紅花鏢,為何并未受傷?”
龐柴火道:“啊,是那朵小紅花?它打在我屁股上了,還好我屁股肉厚,只流了些血....”說罷他轉過身,竟欲當場脫褲驗傷。湘田叱道:“你給我滾開!”一腳飛踹,龐柴火“哎呦”慘叫,果然如皮球般滾走,又撞在了一棵梧桐樹上。
緣會道:“大師姐,你覺得怎樣?要不要讓他從此閉嘴?”
桃潭喝道:“把你那江湖莽夫的一套收起來!我們從不濫殺無辜!”
玫瑰道:“此人身法不弱,且竟能接住湘師姐的紅花鏢功夫,絕非凡俗之輩。他可能是敵人的奸細。”
龐柴火盯著玫瑰,神情驚訝,喃喃道:“先前一位妹妹,已經....漂亮的不像話了,想不到這位妹妹,更是....更是....。”
湘田聞言妒火中燒,但自知不及玫瑰美麗,只板著一張臉,雙目悄悄在龐柴火與玫瑰之間打轉。
玫瑰對此言置若罔聞,等桃潭示下,桃潭搖頭道:“我們并無敵人,但此子行偷窺之舉,在世間各名門正派都是大忌,我們點了他的穴道,讓他吃些痛楚,再將他綁在此處,任他自生自滅好了。”
龐柴火擺手道:“我并非偷窺,而確確實實是天降洪福....不對,天降災禍,我本也不想看,可...我這輩子沒見過女人換衣服,只想瞧瞧是怎般景色....”
就在此時,又有人足踏樹葉,朝此奔近。玫瑰、牡丹立即拔劍在手,卻見是三個管家仆役模樣之人,喊道:“少主!少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