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小聲嘆道:“她確是鐵石心腸,或許終究要殺我等滅口,豈能輕易釋放我們?我看她定有更殘忍可怖的題目出給少爺。”
此時,湘田裝作隨意模樣,捏住龐鏡手掌,龐鏡身子巨震,背后滲出汗水,湘田引他手指,點自己身上柔軟穴位,小聲道:“這下記住了么?”龐鏡用力點頭,低聲道:“我...這輩子不會忘記。”
神衣幫眾無不動容,老管家流下老淚,道:“人的手掌,最易劇痛,這女子定是用鎖骨碎膚擒拿手,對少主手掌用刑,令少主陷入莫大痛苦之中。少主為了拯救我等,竟硬氣地一聲不吭,真是英雄了得!”
另一幫眾道:“你看他身子抽搐,汗流浹背,正面定然已經口吐白沫,直翻白眼了。唉,少爺啊少爺,你這番恩情厚意,叫我等如何報答?”
老管家咬牙道:“不錯,但我們不能阻止少主,否則豈不辜負他這一番苦心?只盼少爺犧牲血肉之軀,能打動這殘忍狠毒的妖女。”
眾人正猜測紛紛,感動不已,又一幫眾駭然道:“不好,你看那妖女的臉似乎離少主越來越近!她....她莫非要吸少主的血?”
他身邊之人道:“是啊,你看少爺張開雙臂,那像是一招割肉喂鷹的絕學,他自知難逃一劫,竟要與這妖女同歸于盡,舍命拯救我等?”
老管家咬牙切齒,虎目含淚,一聲斷喝,罵道:“妖女,你有種沖著我來,莫要為難我家少爺!老夫老當益壯,老而彌堅,定能受得了你這種種手段!”
幫眾也都喊道:“放過少爺,老子也是一條好漢,你把老子吸干抽盡,老子眉頭都不皺一下!”
湘田與龐鏡嚇得一顫,情愫暫消,登時清醒,兩人慌忙隔開。湘田咳嗽一聲,潛運神功,臉色恢復如常,道:“你去替他們解穴吧。”
忽聽得身后一聲招呼,湘田心中一凜,回過頭,見是緣會與玫瑰返回。玫瑰神色鎮定,全無異樣,緣會則依舊掛著她那淺淺的笑容。
湘田換上一副冷漠表情,道:“你們這一來一去可真慢。”
緣會晃了晃手里鑰匙,笑道:“但總算不虛此行。這便是青陽教從此地奪走的事物。”
湘田皺眉道:“此物原屬于神衣幫,你交還給他們,這誤會就算消了。”
緣會道:“就怕他們保不住這玩意兒,路上再遇青陽教打劫,那該如何是好?”
龐鏡挺起胸膛,道:“我們神衣幫縱然遠不及各位仙女姐姐神功蓋世,但若遇上尋常盜賊,總有自保之能。”
玫瑰問道:“師姐,是你替他解穴的?”
湘田道:“是啊,那又怎樣?冤家宜解不宜結,神衣幫又非作惡多端之輩,我何必過多為難他們?”
老管家怒道:“你還有臉說?先前你逼我家少爺向你磕頭,又迫他自抽耳光,還要捏碎他手掌骨頭,更欲吸他精血!少爺,咱們沒用,累你...累你受罪了!”
眾人熱血沸騰,大聲控訴湘田罪行,當真聲淚俱下,字字泣血。龐鏡臉紅的如個蘋果,想替湘田辯解,卻不知如何開口。
緣會“哦”地一聲,道:“師姐,這就是你的不對啦,若要對他們用刑,怎能不叫上小妹我?我生平最好這一口。”
玫瑰瞪她一眼,道:“你這毛病可得治治。”緣會嘻嘻一笑,手中將那鑰匙拋上拋下,走到一旁。
湘田袖袍一拂,神衣幫眾穴道立時松動,少時行動如常,她道:“諸位請便。”又對玫瑰說道:“隨我去見大師姐。”遂當先走向大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