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那毒喚醒了前世記憶,令人一時仿佛患了離魂癥。
她一邊擔心牡丹,一邊又擔心同門,只想早些找到治愈之法,返回戰場。她靜心思索:“我...外公他老人家的死亡劍訣中,可令心中一片死寂,不受任何困擾。我找一處清凈之地,先治牡丹,再治自己。但正是欲速則不達,萬萬不能太急,以至于走火入魔。”
驀然間,體內女鬼作祟,她雙足發軟,見一處高高的黃草地,也不及挑剔地方,躍入其中。這草地旁有一小湖,陽光明媚,玫瑰身軀正發冷,被太陽一曬,登時好轉了些。
這草叢恰好將她二人完全遮掩住了。玫瑰運死亡劍訣,按在牡丹背心要穴上,稍稍嘗試,便知不妥——她體內那女鬼大肆搗亂,令她治不了牡丹。唯有先將這女鬼收拾了,才能顧及旁人。
玫瑰低聲道:“師妹,你堅持住,我定會盡快救你。”于是凝神屏息,排除一切雜念,運無妄所傳神功調養。
迷迷糊糊,如夢如醒,不知過了多久,玫瑰輕呼一聲,終于祛除了那毒咒。雖然耗費了大半真氣,可畢竟摸索出了一條可行的法子。玫瑰微微一笑,又立即轉而診治牡丹。
她一見牡丹境況,當真心驚不已。她身子僵硬,肌膚濕噠噠的,體表竟似云霧漂浮,正在溶化。而她雙眼泛白,眼中也是霧氣蒙蒙。宛如被妖魔附體、鬼魂奪舍似的。
玫瑰駭然心想:“她那前世.....究竟是什么東西?”
她壓下困苦之情,著手替牡丹療傷,只盼自己這臨時抱佛腳的法子能有奇效。
陡然間,聽得馬蹄篤篤響起,由遠而近。玫瑰暗想:“屋漏偏逢連夜雨!這當口為何越不能安寧了?來的人是誰?可別是青陽教徒!”
好在她們藏身之處甚是嚴密,只要那群人不靠近,未必會被發覺。
來者正在交談,一年輕男子說道:“師姐,你看金眼神累成這鳥樣,還是找一處歇歇吧。”
一少女聲音響起:“我這千嬌百媚的妙人兒還沒叫累,為何這健壯如牛的大高個兒卻這般嬌嫩?”
另一男子虛弱地說道:“是.....娘子她索要太狠,我.....我實是體力不支了。”
那師姐怒道:“真是好沒羞沒臊!這檔子事怎能說得出口!”
頭一開口的男子嘆道:“金眼神,你以為這里是離落國那野蠻之地么?你夫婦二人也該克制克制了。”
師姐又道:“輕羽,咱們別提這等羞人話頭。若讓外人聽見,定會以為我們顛倒山都是一群無聊之輩。整日價想著....想著男女之事,本仙女玉潔冰清,賢良淑德,可受不了外人亂嚼舌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