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援在白光衛中身份頗高,眾目睽睽之下,他如何丟得起這顏面?此刻他已不單單是為處罰形骸得罪魯檀,而是欲將委屈怒火發泄在形骸身上。于是乎,他搬運真氣,身上泛起淡藍神光,掌力加重,不斷施加于形骸之身。
形骸笑道:“老弟,你是神裔么?我這人只怕一種神裔,其余神裔通通不懼。”
乞援見他仍開口如常,心中一凜,但不愿認輸,勉力問道:“什么....神裔?”
形骸道:“聽說水行神裔酒量如海,若與我拼酒,我未必能勝,唉,老兄你莫非就是水行神裔?”
乞援咬牙道:“放屁!放屁!”
魯檀舍下青陽劍,粉拳打向形骸背心,形骸道:“花拳繡腿小臉蛋,不疼不癢只是煩,不如蚊蠅來叮咬,不如老婦吐口痰。”話音未落,魯檀兩拳打中形骸背心靈臺穴,她已用上了足以斃人的真氣,可如何能奈何得了形骸?
形骸道:“罷了,拉拉扯扯的,好生難看!”當即邁步走開,將兩人視若無物,魯檀、乞援收勢不及,“哎呦、哎呦”地兩聲叫喊,竟撞在了一塊兒,乞援將魯檀壓在了身下,又若有意若無意地親了她一口。魯檀大恨,“啪”地一巴掌拍在乞援臉上,乞援臉皮一紅,道:“抱歉,抱歉,我身不由己....”一邊辯解,一邊慌忙將魯檀扶起。
魯檀又羞又惱,瞪著形骸,道:“我告訴我爹爹!他定會殺了你!替我雪此恥辱!”
形骸笑道:“我沒碰你一根手指頭,是你學藝不精,用力過大,這才與這位將軍摟摟抱抱在一塊兒。你找天下人評評理,我這挨打之人有何過錯?”
忽然之間,一股剛猛強悍的勁風襲來,形骸腦袋一仰,避開此招,只聽砰地一聲,身后一塊大青石被此招打得破開一大洞。眾人見狀驚呼,有人道:“這石頭硬如鋼鐵,怎地如此不堪一擊?”
形骸暗暗叫苦,心想:“這是純火寺的土行神龍掌法,可別被人認出,惹來無數龍國追兵。”他倒不怕追兵厲害,只是怕他們鍥而不舍,令他不得消停,難以安穩,而他又不想多殺無辜。
只見白光衛中走出一眉清目秀的年輕僧人,身穿純火寺僧衣,這僧衣做工精致考究、甚是好看,令他倒像是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哥,而非云游天下的苦行僧。這年輕僧人說道:“施主身負如此功力,為何以大欺小,羞辱這位年輕美貌的姑娘?”
形骸暗想:“哪有一上來便叫人家姑娘‘年輕美貌’的和尚?莫非他是個淫僧?”但畢竟此人未認出自己是通緝要犯。形骸不愿多事,哼了一聲,道:“罷了,罷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非只因多開口,煩惱皆由強出頭。王八看綠豆,越看越對眼,他二人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我原是不該打抱不平。”
他嘴里嘟囔,慢慢走到一旁,心道:“我若此時拿青陽劍,反而惹人注目了。”
年輕僧人伸手一抓,已將青陽劍從磚石中拔出,他細看劍身,目光略有一絲貪婪,可想了一想,又轉交給魯檀,道:“這位女施主,貧僧物歸原主。”
魯檀已想到形骸絕非等閑人物,自己不是他敵手,又見年輕僧人鎮住形骸,替自己多少出了口氣,笑道:“多謝這位小師父,不知小師父尊姓大名?”
年輕僧人道:“貧僧法號川太行,乃是純火寺新近派來此地的獵魔僧。途中路遇這些白光衛施主,便隨他們上山瞧瞧。”
乞援見魯檀對這川太行甚是親熱,心里又打翻了醋壇子,擋在兩人之間,道:“師妹,咱們去稟告師父。”又對形骸說道:“你有種便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