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斥道:“這群天兵天將,放著真正的邪魔教徒不管,偏偏陷害忠良,欺壓凡俗,真是白癡混賬!”
杜旅苦笑道:“俗話說,攘外必先安內,對天庭仙官而言,這叫‘打外不如踩內’,內部肅清、扳倒政敵,是他們升官發財的捷徑,至于妖界與人間,他們是眼不見,心不煩。”
魯平、杜旅騰云駕霧,飛上了天,形骸則招來一云孔雀。空中大雪紛飛,北風呼嘯,當真是千山鳥飛絕,但這三人功力皆深,便是這狂風暴雪也只能稍稍令他們遲緩。
離了山莊,往西飛行約三十里地,見了白國國都,此城甚是巨大,在高空也一時望不到邊際,足以與金剛獅子城比肩。其城墻潔白如雪,高及十丈,唯有一座北門,此門通體用藍翡翠所鑄。墻面上刻著一個個數丈大小的符文,當是仙法的咒語,時而閃著淡光,一會兒天藍,一會兒金黃,委實神圣輝煌,令人深感震撼。形骸見過骨地長城的宏偉,那兒的城墻雖高,但他卻覺得遠不及這白國國都的墻體這般凜不可犯。
除了這城墻,城中深處另有多座高塔,皆是打磨光滑的玉石,皆高約二十丈朝上。其表面平整光潔,完美無缺,美麗非凡,有巧奪天工、渾然天成的意境。形骸依稀覺得這高塔似是古物,當是太陽王朝遺留至今的。
飛到城墻上空,形骸感到自己正穿過一無形氣罩,遍體真氣流轉,好似被仔仔細細地審查了一番。魯平念了句咒語,令形骸瞬間輕松了不少。魯平嘆道:“老弟,你在陰間待得太久,白光陣險些將你當做亡靈。”
形骸道:“若果真如此,后果會怎樣?”
魯平道:“你將立時被白光陣彈飛,落在十里之外的某地,且深受重傷。”
形骸愕然道:“那我若攜帶青陽劍,豈非不能入城?”
魯平道:“辦法是有的,稍后你就能知道。”
杜旅在空中停下,道:“總算趕得及。”他施展法術,剎那間,形骸身上多了一件虎形白甲,肩甲似虎爪,頭盔似虎首,威風兇悍至極。杜旅又給他虎臉面罩,道:“這是我國白光衛的白仙將軍甲,輕盈牢固,非同一般。還請這就去將那些天兵打發了。”
形骸遮住臉面,飄落雪地,不遠處有一院子,院外果然有一群天兵,各自手持火焰長劍,在他們一側,另有二十個白甲武士,應當也是白光衛了。
那白光衛似是兩隊,由兩人領頭,一人是個絡腮胡子大漢,另一人是一白凈漢子,兩人皆神情嚴厲,如臨大敵。
白凈漢子喝道:“就算你們真是天上神仙,但我白國乃是凡間圣國,你們也無權在此地隨意辦案!”
天兵皆哄笑起來,其中一藍臉仙官說道:“地大不過天,人大不過仙,此乃亙古不變之理。本官追緝一黑暗仙神,此人盜取了天庭寶物,乃是極惡之徒,爾等螻蟻般的人物,如何敢擋本官辦案?”
眾白光衛皆怒吼一聲,絡腮漢子說道:“天庭辦案,難道就能夠肆意妄為么?我圣國雖對天庭恭順,可卻并非地庭,歷來不受天庭管控。”
藍臉仙官大聲道:“凡人若阻撓天官在凡間辦案,行徑忤逆,可以先斬后奏,不算違背天條。我乃天庭兩品刑官鐘怒,爾等若再不讓開,莫怪我格殺勿論。”
絡腮漢子道:“有我等在此,休想肆意妄為!”
藍臉仙官冷笑道:“好,那就全都殺了,不留一個活口!”他突然掏出一鐵鞭,打向絡腮漢子,絡腮漢子揮動一白翡翠砍刀,高舉過頭頂,身上龍火燃燒,將鐵鞭擋住。但他身子巨震,臉上肌肉扭曲,似受到了極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