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道:“她可是所有法術之祖,豈能被屑小所害?不過縱然她是理奧轉世,也終究不過是個小女孩兒,撼動不了這怯翰難的皇權,他又何必暗害義父,追殺幼女?”
戴殺敵神色愁苦,低頭望著酒水,道:“他真正怕的是恒宇大人,以及我們這些順服恒宇大人的元老,況且冰行牧者中崇尚強者,一國之君定要比所有人都更強悍,方可服眾,并非唯獨男子可以為帝。幾年之內,這少女尚不足以構成威脅,可一旦她開了竅,回憶起她曾經的道法仙法,連眾神也將臣服于她足下,更何況凡人的帝國?再加上她是北牛的侄女,冰行牧者圣女的女兒,即使她本人并無奪權之心,也可能成為旁人對付怯翰難的利刃。”
魯平點頭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魯檀道:“戴大叔,你實話實說,是不是真想用這位小姑娘推翻怯翰難?”
戴殺敵道:“我偶爾想過:‘若這怯翰難殘暴無道,難道咱們不能用小圣女取而代之么?’可畢竟這念頭從未對外說起。我有這般念頭,旁人自然也能有,也許終于有人顯露了跡象,那怯翰難再也按捺不住。兩年前,他制定了極其詳盡的計劃,趁我、如令、柏頸等人分散之時,突施冷箭,我全無防備,更他竟不知從何處招募了這許多靈陽仙高手,被合圍之下,遍體鱗傷,好不容易得以脫身。我一路逃到白國附近,得老莊主相救,又蒙圣宗制造了一具假尸體,才能瞞過了那怯翰難。”
形骸道:“你難道全無小圣女下落的線索么?”
戴殺敵道:“至少她未落在怯翰難手里。”
形骸道:“她會不會回去找她母親了?”
戴殺敵表情欣慰,道:“若真是如此,則萬事大吉。怯翰難決計找不到恒宇大人,即使找到了,只怕也無法闖入恒宇大人的住處。”
他手指沾了沾酒,在桌上畫了些圖案,道:“這些時日,我一直在想:怯翰難確是年輕有為的一代梟雄,即使我不在白國,他也絕不會容忍白國在他版圖之外。北方各國,已有大半落入他掌控之中。受純火寺迫害的那些月舞者、靈陽仙、神裔、鬼裔,也都到他麾下尋求庇護。此人自身武功極高,勢力又強,除了龍國、露夏之外,舉世只怕已無抗手。咱們白國能撐得了幾年,未必能永遠獨立支撐下去。”
魯平指著其中一個圓圈,道:“離白國最近的,是山中之國,聽聞仍未落入怯翰難手中。”
戴殺敵笑道:“而且山中之國與白國關系著實不錯。”他又指責右邊一個圓圈,道:“桑提國是西北一霸,其國中盛產奇異礦石,以之為兵刃,令冰原上的魔怪仙靈頭疼不已。他們也絕不甘被怯翰難吞并。”
形骸對北方諸國知之甚少,只能聽著,插不上話,魯檀雖也是一知半解,可卻非要不懂裝懂,頻頻打斷魯平、戴殺敵。這兩人數了七、八個國度,戴殺敵指著白國西方一國,看著形骸,笑道:“這是苔原正神國,也算是北方一強盛的大勢力,伍斧兄弟,你倒猜猜,這正神國會不會幫我們?”
形骸道:“正神國?好威風的名字。他們若不愿自己信奉的正神變作怯翰難大帝,多半愿與咱們聯手。”
戴殺敵哈哈笑道:“只要有你在,他們非幫咱們不可!”
形骸道:“我?我可沒這般大的面子。”
戴殺敵道:“這正神國的國君不是旁人,正是你的好兄弟燭九!當年你和他一同面見陛下之事,仍是歷歷在目,如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