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看看眼前這老者,又看看他身旁另一敵人。那人一頭白發,可臉龐似約四十歲年紀,胡須雜亂,神色憂郁,似是個落魄潦倒的乞丐,卻無意間拾到了光鮮亮麗的華服,萬萬瞧不出竟是與這周布旗鼓相當的高人。
周布道:“我觀閣下與皇上比武,卻始終未有火光罩體,不露半點內家底子,又不顯露真面目。恕我孤陋寡聞,實認不出閣下是何人,更不知世上有孟伍斧這么一號人物。”
形骸實則是用放浪形骸功,隱藏冥火跡象,是以不顯端倪。他答道:“世間奧妙無窮,前輩縱然淵博,也未必能通曉萬物。”
周布笑了笑,對士兵說道:“將那女子與月舞者放了!”
眾將士望向怯翰難,怯翰難道:“恩師所言,便是我的旨意,還不速速放人?”幾個士兵這才替湘田、龐鏡松綁。湘田擅長木行龍火,真氣又強,已稍稍恢復了些精神,龐鏡受傷遠比她輕,強忍著傷,扶住愛侶,神情愧疚萬分。形骸將他二人接回,湘田苦笑道:“伍斧將軍,先前對你口出狂言,真是愚昧無知至極。”
形骸道:“此事何足掛齒?你二人速速返回墻后。”
湘田低聲道:“我與這老頭動過手,他掌力可怖,決不能與他硬拼。”她瞧出形骸使的夢魘玄功與瑤花河絕學“夢花生滅掌”頗有相似之處,但這老者真氣渾厚,使得是剛猛無儔的功夫,任何花巧手段,只怕都難占上風。
形骸點頭道:“我自有辦法。”
湘田朝他一笑,敬佩之意又深了幾分。
龐鏡低頭垂淚道:“是我累了田兒,更是我累了大伙兒,我實在無用,還不如死了的好。”
形骸道:“孩子,誰年輕時不曾犯錯?你所作所為,是為了守衛家園,守護親人,縱然莽撞了些,可卻遠比何翟之流令人敬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