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坦然笑道:“我也正有意與兄長敘舊。兄長,咱們這就回你那宅子。”
形骸本想今夜溜之大吉,可念及兄妹恩義,暫且也已不想走了,點頭道:“只要義弟不嫌我吵鬧,我自是萬分歡迎。”
魯檀忽然柔聲道:“伍斧哥哥,先前得罪了你,全是我不懂事,還請你多多見諒,也莫要叨念我的不好。”
形骸一聽,登時醒悟:“她求我莫要在義妹面前說她的不對。我孟行海豈是心胸狹隘,搬弄是非之輩?”當即說道:“姑娘何出此言?我更不會多提一個字。”
魯檀喜道:“多謝伍斧哥哥。”
形骸與燭九并肩而出,此時宮殿中宴席已近尾聲,文武正醉醺醺地離宮。形骸不愿與旁人糾纏,道:“賢妹,你跟著我。”握住燭九手腕,運夢魘玄功,兩人消去行蹤,一路跑到街上。此時街道冷清,人煙散盡,與先前熱火朝天的景象相比,實有天壤之別。
燭九道:“安答,你這些年去了哪兒?”
形骸苦笑道:“真是一言難盡,你要聽,我詳詳細細地告訴你。”
燭九抿著嘴唇,神色冷漠而遙遠。形骸覺得她也變得許多,她或許仍是少女的容顏,可她一直化著三十歲左右男子的妝容,一顆心似乎也因此而變得成熟穩重。她不再是草原部落中那孤立無援的少女了,而是飽經滄桑,統治百萬的大國君王。她走過的道路絕非一帆風順,更可能充滿著血,也充滿著淚。
燭九道:“萬仙的人來找過我,想問出你或者孟輕囈的下落。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沒說。”
形骸道:“連累你了,真是對不住。”
燭九道:“放心,來的都是些急于建功立業的少俠,反而被我三言兩語,騙的找不著北,最終都留下來為我效力。我平白無故多了許多高手助陣,也算是很得了些好處。”
形骸笑了三聲,道:“圣蓮女皇派人來為難過你么?”
燭九道:“來過,她命令我降服于她,否則嚴懲不貸。畢竟皇城大戰時,我曾協助過你與孟輕囈。圣蓮女皇.....留給我的恐懼與痛苦,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但我已絕非昔日的我,因此我回絕了她。”
形骸笑道:“賢妹,你當真了得,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你可真與以往截然不同了。”
燭九道:“我學會了欺騙,學會了殘忍,學會了忍耐痛苦,也學會了圣蓮女皇的手段。正神國中,任何膽敢不順從我的人,我將帶給那人無窮的痛苦,讓他后悔自己不能早死。”
形骸勸道:“得民心者得天下,你這又是何必....”
燭九道:“我憑借酷刑嚴法,建立了一個正直無欺的國度,百姓不必擔心犯罪,也不必擔心官員壓迫,官員廉潔,律法公正。普天之下,你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帝國。百姓一旦安居樂業,生活穩定,民心自會向著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