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嘴角略向下彎,霎時變得甚是陰沉,她道:“我讓另一個男人使她受孕,再將那男人......殺了。她自始至終都不知情。”
形骸萬不料她竟有如此荒謬歹毒的手段,更不料她竟會如實對自己說了。
燭九道:“你定然會說我卑鄙狠毒,也定然會說我妻子可憐無辜,對不對?”
形骸黯然道:“對,你這事做的可不....地道。你妻子愛慕的人是你,你卻任由別的男人將她糟蹋,還將她蒙在鼓里,讓她稀里糊涂的遭受侮辱。她難道不可憐,不值得同情?”
燭九望向那璀璨的星空,見寒冷的北風吹過紫黑的夜幕,她道:“很久以前,我喜歡的男人,也將我的心狠狠地糟蹋了一遍,讓情竇初開的我遭受侮辱,令我幾乎一病不起,死在閻安的山谷中。我難道不可憐,不值得同情?”
形骸心頭大震,霎時愧疚不已,但他并未因此動搖,形骸當時只能拒絕燭九,因為他深愛著孟輕囈,為那愛意而狂熱,絲毫不知變通。
燭九情緒頗為激動,但很快收攝心神,回復鎮定,她道:“我妻子很幸福,因為她認為那些晚上與她好的人是我,她那些孩子也都是我的。有些時候,一無所知的人,反而最輕松自在。兩年之前,她已病故,我將她風光大葬,族人遵奉她為草原的女神。”
形骸不愿想象她是怎樣瞞過她妻子的,也不愿想象其中有何隱情,他苦笑道:“你為何告訴我這些?這豈不該是你最需隱藏的秘密?”
燭九道:“你知道我是女子,一見到我的妻子孩子,必然會露出破綻,況且你是我最敬仰、最信任的安答,無論什么事,我都不會瞞你。”
形骸心頭一熱,道:“義妹!”
燭九張開雙臂,與形骸相擁,道:“安答,我的好安答,我一直在想念你。”她的擁抱之中,已沒了男女之間的依戀,唯有親人之間的親密,但卻更使人溫馨舒適。形骸深受觸動,心想:“義妹這國主必然有許多煩心事,我或許能幫她一幫,哪怕些許小事,也是好的。”
不久后,兩人回到形骸暫住的大宅。燭九笑道:“圣城三圣對你可當真器重,這等好宅子,真值得千兩翡翠了。”
形骸見門口的護院躺在兩側,以為是喝醉了,上前一瞧,竟是被人打暈的。形骸心中一凜,忙將這兩人救醒,問道:“你們這是怎么了?”
那兩個護院急道:“大人,是小繡!是小繡!”“她鬼鬼祟祟地朝外走,懷里揣著東西,我倆問她,被她一人一掌....”
形骸暗忖:“揣著東西?”驀然閃過一個念頭,快步跑回臥房,見自己所藏的那寶藏盒子已不翼而飛。形骸當時用了精妙的道法,除非竊賊道法造詣堪比袁蘊,否則絕不能破,誰知這竊賊竟能解除!
燭九跟了進來,她已然用布蒙面,以防被人看到真實面目,道:“有賊么?是那小繡?失了什么重要事物?”
形骸道:“多半是她,是一張相國贈我的藏寶圖。”
燭九道:“我和你一起去找。”
形骸道:“不必,這等小事,豈能由你辛勞?你留在這兒歇息吧。”
燭九眨眨眼,笑道:“你心疼我么?好不容易見了安答,區區疲勞算得了什么?我只是不想與你分開罷了。再說了,這寶藏圖見者有份,還記得我倆當年尋寶之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