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道:“富甲幫真是無孔不入,不過連陰間都有富甲幫的人,更別提這區區山中小國了。”
三人走入那大鐵籠子,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一山中國人,一拉把手,鐵籠子逐漸下沉。形骸打量四周,見深淵深不可測,這一層與下一層隔著六十余丈。從這鐵籠子中望去,第二層黯淡無光,或許是視線被遮擋之故。
聽得吱呀幾聲,到了下一層,忽然之間,此地變得流光溢彩,熱鬧非凡,那些個商販將貨車扮成商鋪,整整齊齊地堆積在各自地盤上,賣藥之人擺著瓶瓶罐罐的珍惜藥物,傭兵掮客則展示鎧甲精美的壯漢,另有烤豬烤牛的飯店,酒香四溢的酒鋪。只不過富甲幫眾商人不怎么吆喝,即使偶爾招徠客人,也是無精打采,興致淡漠。
形骸笑道:“這富甲幫在這孤僻之處待得久了,只怕早也已心冷,不愿賣力。”
孟如令道:“你可別小看這山中國,此地若作為富甲幫商貿中轉,實是完美無缺。首先它極為安全,其次并不偏遠,再者庫房眾多,下方又有誘人寶藏。我若是富甲幫幫主,早就不遺余力將此地占領啦。”
形骸道:“那他們為何不動手?”
孟如令道:“自然是人手不足了,山中國民每年只放少許商人與傭兵進出,且無人可以居住兩個月朝上,時候一到,就被掃地出門。”
孤鳴東瞧瞧,西望望,眼中閃著光彩。形骸順著她目光,見著一個精巧的糖人,對那商販道:“這什么價錢?”
那商販傻傻看著形骸,驀然好似睡醒,喊道:“十文銅錢。”
形骸付了賬,將糖人兒給了孤鳴,孤鳴笑逐顏開,道:“謝謝師叔。”
形骸大喜,恨不得將整車的糖人兒全包下給她。那商販盯著形骸看,明明見著良機,卻不趁熱打鐵,推賣貨物。形骸微覺異樣,想問孟如令幾句話,可孟如令正在一書攤前看的不亦樂乎,心無旁騖。
形骸指著一最大最精美的糖人兒問道:“這怎么賣?”
那商販道:“十文銅錢。”
形骸吃了一驚,道:“這小的是十文,大的也是十文?”
商販道:“是的。”
形骸道:“鳴兒,你要買么?”卻見孤鳴突然渾身發顫,淚水奪眶而出。形骸忙將她抱住,問道:“你哪兒不舒服么?”
孤鳴神色驚恐絕倫,連嘴唇都咬出血來,她顫聲道:“有人在我腦子里說話,那是個瘋子,不,瘋神,她對我大喊大叫!”說到此處,她嗓音也變作了尖叫聲。
形骸道:“那瘋神在說些什么?”
孤鳴道:“她在喊:‘快走,快逃,不想死就快些離開這兒,爬上山頂!飛離這座山!就像那些飛龍一樣!不然,所有人都會死!所有人都會被那人吞噬!’”
形骸變出魂水,涂抹雙眼,剎那間,只見空中有一披頭散發的老太婆,那老太婆嚇得尖聲一叫,身形一閃,隱沒在高空,形骸根本不及追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