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如令仍有些放心不下,抱起孤鳴,笑道:“徒兒還是陪我睡,你愿不愿意?”
孤鳴想陪母親,可念及孟如令恩情,心想:“我今后與娘親待在一塊兒的日子長得很,也不差這一天啦。”想到此處,柔聲道:“好,孩兒陪著師父。”
恒宇并無怨言,朝三人一鞠躬,從另一扇門走出客廳。一侍女道:“這位大人,請隨我來。”另一侍女則負責引領孟如令。
形骸奇道:“莫非我們并非住在相近的屋子里?”
那侍女低聲道:“國主夜間有話對大人說,是極為秘密之事,不想被殿下與另一位姑娘聽見。”
形骸身子一頓,心想:“恒宇要說些什么?我確實不便住在她們隔壁,可若隔得太遠,就怕出什么岔子。”只是不便硬要換屋,只得跟著那宮女前行。
他那屋子倒也寬敞雅致,屋內桌上已放著熱騰騰的菜肴,竟全是那發光蘑菇為主,配以些許肉食。形骸一見,甚是抵觸,索性擱置不吃。
躺在床上,漸漸睡意來襲,他恍恍惚惚,迷迷茫茫,見自己身在一明晃晃的小神殿里,神殿外圈圍著水池,地面是大理石板,白玉為柱,紫光如星,間或閃爍。形骸只感困惑,立即施展夢魘玄功,心頭雪亮:“是有人引我至此,且看此人有何話說?”
忽然間,有人喊道:“快走!快走!他會吞噬所有人!”
形骸朝上看去,正是先前在集市見到的那山神,這老婦正伏在橫梁上,眼神恐慌,懼意畢露。形骸道:“前輩究竟是誰?你是在警告我么?誰會吞噬所有人?”
老婦嗚嗚哭道:“你們這些凡人,都不過是他的糧食。我的信徒全死了,我也....受驚太過,變成這副模樣。沉睡的巨龍畏懼他,也都走了。”
那老婦的恐懼滲透到形骸心中,形骸霎時驚恐至極,急道:“前輩!你把話說清楚了!”
耳邊一聲巨響,形骸醒來,眼前只見一片黑暗,屋外傳來那發光蘑菇搖曳之聲,好似剝豆子時的聲響。
門外恒宇說道:“你醒了。”
形骸擦去汗水,道:“恒宇?”
恒宇道:“是我,我不是讓她告訴你了么?我會來見你。”
形骸點頭道:“你進來吧。”
恒宇推開門,屋外那燈光照亮了她,她臉色顯得慘白,長長的影子伸向形骸。形骸再度仔細看了看她,認為她并非幻覺,也非幽靈。
恒宇說道:“你為何待我如此冷漠?就好像不記得你我之間曾有肌膚之親么?”
形骸嘆道:“我...自覺對不起你,也不知你心意,如何能待你太過親切?”
恒宇漸露出微笑,道:“你險些吻了我,可把如令與孤鳴嚇了一跳。你還是想念我的,對不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