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揮劍朝上一指,一道綠色火柱升上了天,它上升數百丈后,刺入洞頂,山中國發生地震,山體搖晃,驀然喀嚓巨響,孟如令見一條大裂縫從那火柱落點處朝兩旁豎著延伸開去。她張大嘴巴,驚喜地喊道:“成啦!”
又聽山頂響聲連續不斷,各處都出現破洞,孟如令一見,花容失色,形骸也立即住手,滿臉失望。孤鳴問道:“師叔,你為何停下?”
孟如令嘆道:“這山構造奇特,牽一發而動全身,想要擊穿厚厚的石層,整座山都會倒塌,這億萬斤的巨石砸落,我們可都活不成了。”
此時,遠處傳來“泊泊”聲,形骸道:“是暗流!他終于知道我們在這兒!”
孟如令道:“先逃走再說!”
形骸聽前后左右全是水聲,知道無處可逃,道:“我助你們隱形,或能瞞得過它。”運夢魘玄功,真氣將如令、孤鳴罩住。三人由實化虛,變得目力難辨,形骸抱著兩人,使青陽法身浮上半空。不一會兒,成千上萬團暗流出現,它們如獵犬般奔走繞圈,仔細搜尋三人,可又見到形骸留下的裂隙,似心生懼意,不久之后,退潮離開。
形骸飄到附近一座小山上,藏在黑木叢中,孟如令嘗試了挪移仙法,秀眉微蹙,道:“他封死了此地的龍脈,我無法用挪移之法逃到外頭!”她聽那山神所言,料想這暗流似被困在此山中,只要他們到了山外就安全了,她沉吟道:“或能仗著青陽劍,一口氣殺出血路。”
形骸道:“這暗流在一瞬之間就能調度上萬團暗流來找咱們,它真正的本體只怕更宏大百倍。”
孟如令笑著拍了拍他,道:“行海,我對你信心十足,就算百萬敵眾,你也能來去自如,如探囊取物。”
形骸嘆道:“如此并不穩妥,就怕稍有閃失。而且他若能運用恒宇的仙法,道術士的道法,就算我能勉力保住性命,可你二人又該怎么辦?”
孟如令道:“我的命算不得什么,可孤鳴卻不容有失,她是咱們靈陽仙的希望。”
孤鳴急道:“師父,你怎地這么說?師父若是有事,孩兒我決不能活。”
孟如令輕笑一聲,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是我這白癡師父把你拖到此處,我是活該倒霉,你只是跟著我受罪而已。”
孤鳴道:“我是自愿的!況且....娘親也曾在這兒,我....我一直想見到她....”說著說著,想起恒宇,忽而又簌簌流淚。
形骸沉默片刻,道:“我們潛回皇宮。”
孟如令抬頭看他,稍一思索,拍手道:“對了,正該去皇宮!”
孤鳴道:“為何去皇宮啊?那地方好生可怕。”
孟如令道:“這山中國無處不是這暗流,哪里都是一樣,皇宮之內還更安全些,畢竟暗流未必料到咱們會返回。況且那假‘恒宇’說起她當上國主一事,并不像說謊。”
形骸道:“若她沒有說謊,則必然在皇宮中留有線索。這暗流擅長毀尸滅跡,可未必會動恒宇留下的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