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鳴鼓足勇氣,道:“是,徒兒遵命!”
形骸見眾暗流并不強攻,但也無讓路之意,心中急思對策,片刻間,腦中靈光一閃,傳音對孟如令道:“還記得當年在草原上,咱們被怨靈圍攻,也幾乎如此走投無路。”
孟如令答道:“當時是一些怨靈,此刻面對的卻是這暗流,如何能相提并論?”
形骸道:“若你我再使琴瑟相和功,激發你體內真氣,仍能使出那金雷仙法么?”
孟如令道:“你有所不知,那法術必須頭頂有太陽,故而需在地面上使。眼下就算使出來,那金雷也是落在山外,到不了這么深的地方。”
形骸指了指青陽劍,道:“這里也有太陽。”
孟如令微微一愣,道:“這可是妖界青陽,與三清的純陽大不相同。”
形骸道:“我本就能引導青陽之力,只不過借你的法術施放而已。”
孟如令點頭道:“反正什么都不做,也是死路一條,豁出去了!”
就在這時,數十個暗流凝聚為一,又成了恒宇形態,她嘆道:“女兒,妹妹,行海,你們真是死腦筋,為何寧愿死了,也不愿與我永遠在一塊兒?我窺盡天地奧秘,看破生死隔閡,深知你們這執著是何等愚蠢。”
孟如令與形骸不答,形骸將手按在孟如令肩上,潛運真氣,已使出琴瑟相和功來。此功是孟輕囈所創,能令孟家兩位道法高強、心靈相通的愛侶彼此依靠,相互激發潛能,使出更高深的法術來。孟如令本是孟輕囈的分身,恰好能與形骸使出此法。
“恒宇”嘆道:“若你們不愿,我只能用強,把你們殺了之后,再捕獲你們的魂魄。如此雖滋味兒不美,可也只能出此下策。”
形骸與孟如令無法答話,但孤鳴突然說道:“若你當真是娘,我...我愿意與你在一塊兒!”
恒宇道:“傻丫頭,我自然是真的。我不過是活在了暗流體內,反而更逍遙自在,無所不能了。”
孤鳴嘴唇發顫,急道:“好,那我問你些小時候的事,你若能全都答得上來,我就跟你走!”
恒宇道:“你問吧,但我耐心有限,你可別出爾反爾。”
孤鳴道:“娘,我幾歲之時,你開始教我算術?”
恒宇略一思索,答道:“四歲時,你已聰明過人,我便教你猛犸國的文字,一些基本的道理。”
孤鳴笑道:“不錯!”又連問數件往事。恒宇一一回答,竟連極細微之事都記得。但她回答時神色冷漠,極不耐煩。形骸心想:“她或許能將恒宇模仿的惟妙惟肖,可心中絕無絲毫感情。不過她當真想把我們活活吞了,又掉以輕心,孤鳴才能拖延許久。”
陡然間,恒宇見孟如令眼中金光如水,真氣發散在外,登時醒悟,怒道:“果然是在耍花樣?將他們全數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