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何去何從?只怕唯有張遠客會收留他。唯有青陽教才是他的歸宿。
他已無法保持理智,報仇的喜悅、受騙的恨意、犯罪的恐慌、妖火的灼燒,令他腦中混亂一片。
玫瑰見關疏已死,心中涼了半截:“露夏王朝必會亂成一團,必須抓住張輕羽!”霎時使出夢花生滅掌,掌影籠罩張輕羽全身要害。張輕羽手臂一轉,大量金針刺向掌影,但玫瑰此招使盡全力,掌影密集,招式精妙,而張輕羽雖然脫胎換骨,功力仍遠不及玫瑰,加上忙亂之際,未能守住,驀然背后中了一掌。他“哇”地吐出一口血,往前一撲,施展輕功,想要從圍堵中鉆出。
白雪兒阻攔在前,道:“師弟!這些事師姐替你擔著,你莫怕!莫怕!給我留下!”
張輕羽大喊道:“你不是我師姐!你是吃人魂魄的仙靈妖女!你還我師姐來!還我妻子來!”朝白雪兒扔出百余枚飛鏢。白雪兒袖袍一拂,金圈輪轉,砰地粉碎,飛鏢繼續飛向白雪兒。白雪兒嘆了口氣,長發變作龍尾,輕輕一甩,將飛鏢彈開。張輕羽慘然發笑,眼中滿是凄涼悲痛之意。
這妖火渡化并不強迫受渡者信仰龍蜒,但卻時時刻刻試圖指引人走上邪路,令人心中恐懼、憎恨、嫉妒、悲傷之情劇增,若情緒失控,犯下兇殺之罪,便已落入妖火陷阱,之后越陷越深,直至再無法回頭。而張輕羽得知白雪兒真面目后,所殺的又是當世數一數二的大國國主,他驚怒交集、悲憤混雜,在一瞬之間就已然墮落。
白雪兒道:“師弟,我這模樣是練功之效,并非淪為仙靈!”
張輕羽吼道:“你相信么?或許你自己都不信!又或許你是自欺欺人!但你又騙的了誰?”
白雪兒心底滲出寒意,她心想:“是啊,或許我早就死了也未可知,現在活著的我,究竟是我呢?還是葬火紋?”
葬火紋在她腦中說道:“你若這般想,那我又是誰?莫非我也是假的?”
白雪兒道:“你就別添亂啦!”
此時,無數甲士、衛兵已將大殿圍了八層。張輕羽受了重傷,深陷重圍,已然插翅難飛。權臣關海長大步走上,指著張輕羽道:“將此人拿下!若他反抗,格殺勿論!”
忽有一老者說道:“慢著!他是張家皇族的后裔,這朝露宮認他為主人,否則他如何殺得了陛下?”
關海長登時明白其意,怒道:“王安居,你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想立此人為帝?”
王安居后退一步,道:“月明國主的王子皆尚未覺醒,龍國敵軍將至,危機關頭,我國不能一日無主。”
關海長道:“此人犯下弒君之罪,當誅九族!你說的是什么狗屁之言?若再胡說八道,老子一拳斃了你!”
殿外忽聽一人笑道:“王首輔言之有理!若說弒君之罪,這關疏不也曾這么干過么?既然有此先例,這張輕羽倒也未必不可。”那聲音蒼老,宛如金鳴,正是張冷落來了。
白雪兒喜道:“是啊,咱們立師弟當國主,一切不久迎刃而解了么?”
玫瑰頭疼萬分,道:“若真是如此,露夏王朝必有另一場內戰!”她指了指關海長,又指了指張冷落,只見雙方劍拔弩張,眼中滿是敵意。
關海長道:“先將這小子捉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