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殺敵處置俘虜時,魯平袖手旁觀,并不干預,形骸心想:“戴大哥是白光衛大將,自有裁決之權。這杜旅一死,是應當殺伐果斷,掌控全局才是。”
他望向孤鳴,卻見孤鳴淚如雨下,形骸伸手摟住她肩膀,孤鳴嗚咽一聲,撲在形骸胸口哭泣不止。
形骸抱著女兒,走到僻靜之處,道:“鳴兒,可以告訴我實話么?”
孤鳴一邊擦淚,一邊泣道:“全是我干的,是我....是我在一年之前,用仙法召喚天庭刑官,將杜旅的身份告訴了他。我本以為天庭會派人懲罰杜旅,可萬不料....萬不料會害死了九耀爺爺。”
形骸道:“你為何要對付這杜旅?”
孤鳴于是將小琦的遭遇如實說來,說完之后,她滿臉愧疚,道:“爹爹,我.....我本不想瞞你,只是想親手替小琦報仇。小琦傳我的法術,唯有等到這杜旅走投無路、心浮氣躁之時才能一舉殺他。”
形骸心想:“若她知道魯平山莊也慘遭屠戮,必會更加自責,我也不必告訴她了。”他道:“你什么都沒做錯,這杜旅本性如此。”
孤鳴道:“可....可若是我沒泄露機密,杜旅也不會勾結天兵,下此毒手。”
形骸道:“這杜旅就像是極頑強,極厲害的劇毒一般,若要將這劇毒消除,非得下最重最狠的藥不可,如此難免殃及人體,可若除去了那劇毒,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為若不這般,未來的毒害只會越來越重。”
孤鳴道:“魯平爺爺不惜毀去了那柱子,改變了白國的風水,會不會也害了他?”
形骸蹲下來,撫摸她頭發,撓了撓她頭皮,孤鳴覺得甚是舒服,用臉頰蹭形骸手腕,她聽形骸說道:“你幫助魯平老仙看破了紅塵,解開了心結,他不會怪你,反而會感激你打破這局面。就像我當年擊敗你的前世費師姐一樣,你并不恨我,對不對?”
孤鳴在形骸額頭親了親,道:“不,我半點不恨,反而感謝上天讓我能夠遇上了你,而你能夠阻止了我。”
形骸抱了抱孤鳴,拉著她走回斷梁廟,對魯平說道:“大人,杜旅已死,該商議如何應付今后局面。”
杜旅雖為白國教皇,但魯平對百姓的威望恩德遠在杜旅之上。只是杜旅死的蹊蹺,決不能如實告知國人。
魯平道:“我本就是山野閑人,無法參政。行海,正如我當年所言那樣,這白國本是靈陽仙所建,自該回到靈陽仙手中。”
形骸搖頭道:“可我并不是靈陽仙。”
魯平哈哈笑道:“你終究不肯擔此重任么?”
形骸與魯平一齊回頭,看著戴殺敵,戴殺敵大驚失色,道:“宗師,行海,你兩人莫要坑我!我哪里是當教皇的料?”
魯平道:“那又該是誰?”
形骸、戴殺敵不約而同地將目光對準了孤鳴,而孤鳴仍沉浸在激動之中,根本不知他們在談何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