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越來越濃,乞援發現自己正朝魯檀的寢宮前行。他開始劇痛,痛的好似被人抽筋扒皮一般。他陷入了恐懼,也陷入了巨大的猜忌與憤怒。這雙重的痛苦在他體內肆虐,倒讓他能勉力支撐。
侯云罕在魯檀宮中?這如何可能?月婷仙子肯定弄錯了!她這精心準備的法術追蹤的只怕不是侯云罕,而是燭九。
不,不可能,若追蹤的是燭九,月婷仙子定會被痛覺警告,只能罷手。
侯云罕!寢宮中的人是侯云罕?他在做什么?
靠近宮殿,無人守著。乞援知道規矩,那意味著國主今晚在宮中過夜。寢宮周圍有陣法,能察覺任何不曾發誓之人靠近。
但乞援發了誓,所以他們察覺不了他。
寢宮的門是一道界限,越過了這界限,乞援將不可避免的死去。他聽說過曾有違誓者的死狀,那人會在無比慘烈的痛楚中茍延殘喘一天,隨后當街暴斃。
一天。
突然,他耳邊聽到那夢中人說:“我叫‘女媧’,你也可以叫我媽媽。”
乞援隱約聽到過女媧的名字,卻不知她究竟是誰,但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因為她說過:會在自己臨死時,告知她的姓名。
乞援拔出刀,邁過了殿門。他痛得像是墜入了地獄,受著妖魔無止境的撕咬。
但他唯有一個信念,他要守護自己一生最愛的小師妹。
他走入寢宮,見到侯云罕將魯檀緊緊抱著,一同躺在床上。
魯檀無疑看見了他,但她并不驚訝,仿佛她早就知道乞援會來。她朝乞援伸出玉掌,像是乞求師兄,向她伸出最后的援手。
乞援心中大叫:“夠了!夠了!反正我會死!”
大雨聲、雷電聲,不停地落在人世間。他拔刀全力斬向侯云罕。但他太痛了,太虛弱了,這一刀重創了這奸賊,但未能殺他。
侯云罕慘叫,滾落在旁。他光著身子,武功仍遠比乞援高,一腿交給乞援踢得翻了個跟頭。
乞援摔在魯檀身邊,他痛的失去了理智,痛的狂怒如虎。無意中,他見到了魯檀微微隆起的小腹。
肚子里是奸賊的孩子,是仇敵的孽種。
乞援淚如雨下,他哽咽道:“小師妹!我....我來救你!”
他一刀刺入魯檀的腹部。侯云罕發出痛苦無極的哀嚎,一掌打碎了乞援的腦殼。乞援的血,乞援的腦漿,都落在了魯檀的身上。
魯檀看著那刀,看著死去的師兄,卻癡癡地笑了,像是那刀并不在自己身上,而那死去之人,不過是一條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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