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愈發驚惶,但旋即憤怒的火焰令她勇氣倍增,全忘卻了害怕,她道:“你....你是怯翰難的手下?”
女人答曰:“我不是,恰恰相反,魯檀、怯翰難、乞援.....還有一些北方人物,他們都是我的孩子,而我是他們的母親。”
燭九覺得她根本不像什么慈愛的母親,倒像是最殘忍的女魔頭。
母親又道:“何謂‘母親’?一味慈愛寬容的并不是母親。母親啊,就是要費心地引導自己的孩子,讓他們長成母親想象的樣子,長成他們應有的模樣。有些時候,我的手段或許有些無情,我的法子會讓孩兒們受苦,但到了最后,他們會超越命運的安排,會做出令我引以為傲的成就。”
燭九咬牙道:“從我腦子里滾出去!”
母親道:“我并不打算這么做,因為你也是我看中的孩子,是我近年來最想得到的孩子。怯翰難與魯檀,他們都無法與你相比。你受命運的垂青,加上我的祝福,你的未來無可限量。”
大地的震動聲、野獸般的吼叫聲、盟友驚惶地報信聲,令燭九回過神來。她邁開步子,爬上一棵樹,見潮水般的人影朝這兒飛快逼近,他們高舉火把,好似烈火燎原。
燭九毛骨悚然:“是正神國的人!”
盟軍大駭,喊道:“朝林子里逃!”
燭九跳下樹,腳上無力,沒有站穩。元貞國國主恰好在她身邊,將她扶住,燭九勉強說道:“謝....謝謝....”
另一國君喊道:“他們是沖她來的,與所有人都無關!是她濫用邪術,釀成了這惡果!把她交出去,大伙兒都能安然無恙!”
元貞國國主道:“可....可是....”
那國君怒道:“可是什么?你是不是被她美貌迷住了?保命要緊!還多想個屁!”他把燭九奪過,高舉過頭,朝外一扔。燭九大聲慘叫道:“不要!”她摔在地上,離正神國人相距不過百丈。
而那些盟軍已逃入林子的黑影里,燭九看不見他們了。她只能看見正神國眾人如野獸般的表情,沖在眾人最前方的,正是她最信賴的兄長侯云罕。他也是最猙獰,最可怕的那一個。
母親的聲音再度響起,掩蓋了兇囂的腳步聲,好似一首安魂的曲子,令燭九悲苦的心得到了安慰。
她說:“還有辦法。”
燭九道:“什么辦法?”
母親說道:“你一直知道那辦法,但你不愿去用,因為你還存著一絲指望,指望他們還能回心轉意,重新信仰你。”
燭九如墜冰窟,冷得渾身好似凍住,她知道母親在說什么,她也完全能辦得到。
他們違背了誓言,燭九不能再掌控他們。
但燭九能用正神寶珠,將他們全部殺死,讓他們在最大的痛苦中滅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