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道:“她還有用,事已至此,暫且不必殺她。”葉娜迦聞言欣喜,扭頭偷笑,暗想:“他嘴硬心軟,其實已差不多深愛于我,否則如何會舍不得?”
形骸又下令道:“先將他們恢復原狀。”
葉娜迦登時換上哭臉,回答:“嗚嗚,大人,我也沒法子,這變異法術絕不可逆,你自個兒知道夢墨使用之法,就莫要強人所難啦。”
葬后卿伸手一指,兩顆大眼珠憑空出現,凝視韋、吳兩人。形骸見這兩人軀體加速凝聚,卻不再融化,過了一頓飯功夫,竟重現人形,再無異樣,托婭驚喜交加,趕上前,將他們二人扶住。
葉娜迦大吃一驚,道:“你如何能....逆轉夢墨變化?”
葬后卿道:“若變化已久,確實無法可救,但他們變化不到一天,魂魄還記得原形。”他受主人之命,對付夢海中的女妖,也因此學了一些應對夢海之法。
形骸笑道:“葬兄還真是妙法不斷,出乎意料。”
葬后卿道:“彼此彼此。”
葉娜迦對這兩人愈發畏懼,立即施法轉圈,眾人見那床融化成水,床下有一冰棺,其中是一年輕少女。她容貌很美,身子發青,水晶從血肉中長出,額頭上長出一對水晶長角,長發耀如雪芒。葉娜迦露出乖巧神態,道:“秦空姑娘在此!大人,你看我聽不聽話?”
鄭千山怒道:“你們將師妹變成這鬼模樣了?”
葉娜迦道:“是夢厭之干的!”仙靈像是被寵壞的頑童,各個兒乃撒謊好手,反正夢厭之不在,她索性將罪責推得一干二凈,形骸也不知實情究竟如何,當下并不追究。
形骸道:“她還活著。葬兄,你看可有救她之法?”
葬后卿命眼珠注視秦空,但毫無效用。他嘆道:“我不成,她變化時間已長,非我能救。”
葉娜迦恨恨道:“這夢厭之好生可恨!竟如此對待一位柔弱少女?幸好主人將他干掉!”
鄭千山朝她怒視,葉娜迦忙東張西望,佯裝無辜。鄭千山大喝一聲,朝那冰棺劈出一劍,形骸喊道:“不可!”一句話將他攔下。
鄭千山道:“師妹到底.....是死是活?”
葉娜迦道:“自然活著,夢厭之這個混賬啊,總以為老子天下第一。他自稱造出來的人形雕塑遠勝于我,哼,也不知他為何看上了秦空姑娘,在她身上精心施法許久,才將她變成如今樣子。她如今之所以活命,正是這冰棺之故,若離了這冰棺,除非她進入夢海,否則只怕難活。”
形骸觸碰那冰棺,道:“但她人在里頭,會不斷變化,病情越來越重,這冰棺非除去不可。”
葬后卿道:“除去冰棺也無妨,我可以保住她不死,將她安全送回冰屋城。”
事到臨頭,鄭千山反而猶豫起來,道:“可萬一打碎了冰棺,害死了師妹,又該如何向師叔交待?”
葬后卿道:“不必擔心。”施展后卿魔眼,將那冰棺融了。秦空發出慘叫,痛得身子不斷扭動,肌膚潰爛。鄭千山心如刀割,喊道:“你快想法子!”
葬后卿手掌在秦空身上拂過,魔眼光芒柔和,秦空傷情不再惡化,肌膚上爛瘡愈合,她睜開眼,向眾人眨了眨,見到鄭千山時,露出欣慰之情。
鄭千山喜道:“師妹,你會好起來的,我們這就送你回家。”
形骸低聲對葬后卿道:“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無法時刻跟著她。”
葬后卿道:“支持個數日倒并非難事。”他注視著秦空,秦空立即閉目,似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