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道:“她確實曾被風行元龍重創,故在此休養生息,但仍然是個深不可測的妖母,決不可輕敵。”
紫冥自信得不可思議,笑道:“原來是個傷患,那就更不足為懼了。”
圓盤突然停住,大門敞開,門外是一條向上的階梯走道。他們沿梯走過,一抬頭,見一大片如夢如幻的帷幕籠罩了這巨大的房屋。那帷幕令他們仿佛置身于云海之中,云層間點綴著無數星星,時而追逐,時而漂浮,若隱若現,光芒柔和,美得令人屏息。而他們所在的這房屋也寬廣得超乎想象,形骸心想:“從外表看,這巨塔決不能如此寬廣,我們已不在巨塔里,那圓盤將我們送到了另外的地方,這就像當年神往的挪移之術。”
地面似是淺淺的海水,他們朝前走,像是從海灘走向海洋。走到半路,形骸見燭九盤膝閉目,坐在一龐大的無形仙靈身上,那無形仙靈則游于半空,好似遮天的蝙蝠,動作宛如鬼魅。
紫冥道:“是之前的女人。”
燭九睜開眼,眼中綻放出紫色流光,那光芒化作蓮花形狀。她道:“安答,你還是找到我了。”
形骸道:“那妖母在這兒么?”
燭九道:“媽媽無處不在,她是孕育這世界的起源,你與我,神靈與凡人,都不過是她的孩子。”
紫冥道:“在這探討起源大道,未免有故弄玄虛之嫌。這位姑娘,我只想知道,若我們殺了你,那妖母就會現身么?”
燭九道:“正如我所言,媽媽無處不在,你們已在她面前,已然見到了她。”
紫冥笑道:“啊,和我所想相差不遠,你正是她的化身,對不對?”
燭九指著形骸,道:“我曾深愛此人,卻被他無情拋棄,隨后經歷無數坎坷,終于大徹大悟,看破了世間種種虛幻。也正因此,媽媽傳道于我,我已得大道之柄。”
形骸仰天說道:“放了燭九!你除了利用凡人,難道就無其余手段么?若你有半分自尊,便親自現身與我等交手!”
燭九答道:“媽媽曾說,這凡間之事,本就該由凡人親自處置。甚至連神仙都與她有約,不得干預凡人事務。正由于此,媽媽才在凡間挑選值得信賴之人,替她守護這大千世界。”
形骸心想:“她說得冠冕堂皇,可又有何用?我絕不可能說服這瘋狂墮落的女妖,與她多說無益,我們終究只有動手一條路走。”
他從不知道有什么辦法,能拯救被巨巫附體之人,難道真只有殺死燭九這一個選擇么?燭九一生受盡了苦,為何她非死不可?
紫冥困惑問道:“聽你這么說,莫非這妖母是女媧?”
燭九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