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心生憐憫,道:“換做任何人被困了九千年,都是會發瘋的。”
神往嘆道:“或許吧,或許...九千年之后,他見到那些昔日同胞被迷霧師屠戮而滅絕,無論他們逃到何處,都逃不過被殺的命運。瘋狂之中,他感到深入到骨頭里的恐懼,也產生了極大的仇恨。他心想:‘若我能逃脫這鬼地方,定要狠狠地報復這世界。迷霧師預言我們會毀滅一切,好,那我就毀滅一切,讓他們言不落空。’”
玫瑰驚訝地看著神往,道:“后來呢?”
神往道:“他想出了一個法子,控制了能在夢中自由穿梭的斷翼之鶴,借用那斷翼鶴傳遞消息,誘惑一位天庭的神仙,找到了靈陽仙昔日的住所。那位神仙出于貪婪,花費十年功夫,終于將靈陽仙從漩渦中解救了出來。那位神仙并不知道自己解救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那位靈陽仙將會帶給世界怎樣的災難。”
玫瑰緩緩問道:“怎樣的災難?”
神往道:“獲救的靈陽仙對世上的所有人都感到恐懼,他鑄造了面具,將自己藏在面具之后。他精通不少仙法,幫助那位神仙賺取錢財,收獲信仰,并在天庭建立了雄厚的勢力。但是,那些錢財,那些翡翠,被靈陽仙施展了法術,受到了污染,靈陽仙通過這法子,將自己的歹毒的心思、邪惡的念頭、憎恨、瘋狂、憤怒、懈怠、嫉妒、貪婪....散布開去。天庭本就是爾虞我詐之所,加上這金錢的腐蝕,加速沉淪墮落,經過數百年的發展,終于成了...如今的模樣。”
玫瑰道:“所以...天庭如此敗壞,全是拜...此君所賜?這位靈陽仙就是如此報復的?”
神往道:“當亂毒癥肆虐時,天庭見死不救,正是那靈陽仙種下的惡果。但那位靈陽仙的罪惡不僅僅如此。作為僅存的靈陽仙,當年仙靈與靈陽仙締結的契約權,也落到了這位靈陽仙的身上。他施展法術,邀請仙靈突破夢海,進入凡間,釀成了....”說到此處,他臉色已比鬼還凄慘。
玫瑰道:“仙靈劫....”
神往笑道:“不錯,仙靈劫!億萬仙靈侵入凡間,又殺死了數百萬凡人。而天庭依舊見死不救。若非圣蓮女皇橫空出世,這凡間已不會有任何一個凡人活著。”
玫瑰道:“那位靈陽仙之后怎么樣了?”
神往道:“當他看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時候,他霎時清醒,悔恨的幾欲自盡。但他想竭力彌補,于是拯救了一群無辜之人,來到如今星網國國境之內,殺死了那兒的軍閥,成立了星網國,試圖讓百姓安居樂業,國泰民安。但是....他鑄造的那些錢幣、翡翠,竟有少許在星網國流轉,散布混亂,才使星網國如此烏煙瘴氣,如此唯利是圖。”
玫瑰許久說不出話來,而神往也變得沉默寡言,終于,玫瑰說道:“你現在不再瘋癲了?”
神往身子一震,道:“不,暫時不會了。我幾乎毀滅了凡間,那瘋念由此好轉,至少一百年,一百年之內,我......”他咳嗽一聲,又道:“我之所以告訴你這個故事,你明白其中的深意么?”
玫瑰道:“你是讓我不可相信那萬夜皇?”
神往道:“我知道那利歌,他經歷慘事,遭遇可悲,又在陰間久居,實難想象他仍能保持初心,他要么已成為了超乎想象的怪物,要么已是用心險惡的瘋魔。”
玫瑰道:“或許會有例外?”
神往道:“不,我清楚得很,不會有例外的。尤其在死者的國度,豈會有凡間的人性與親情?在陰間重生者,決不能將其釋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