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叫一聲,想斬斷自己手臂,但立即意識到冥虎劍的真氣正流轉于他全身。他嘗試放浪形骸功而無效,用僅存的思維找尋其余法子,終于,他試圖以虛度浮世將自己纏繞在命運絲線的繭囊中,再將真氣血液變作死灰,砌成圍墻,冥虎劍被他成功隔離,形骸無法將它逐出體外,它的痛苦與怒火仍不斷侵襲他的大腦,但到此地步,形骸已能夠忍耐了。
形骸心想:“只有等刑天醒來,他說過會在龍蜒降世時現身。我只有等那個時候,讓刑天將冥虎劍帶走。”
所有的幻覺都已消失,形骸睜開眼看這個世界,一切都還一樣,但一切卻已不同。他自知不屬于這里,他滿腦子只想著毀滅。
他隔絕了冥虎劍,但并不完全,冥虎的真氣仍有一部分流轉于形骸經脈,渾厚得超乎想象,卻無疑是危險的陷阱,一旦形骸動用,冥虎劍就會破開隔離墻,將形骸撕裂,就像它撕裂五大元靈那樣。
趙峽那邊也已吸收了盤曲之力,他準備充分,處境也比形骸好得多,此時變成了人形,臉上掛滿笑意。
趙谷喜道:“大哥,成功了?”
趙峽舉起手掌,捏成拳頭,斷然道:“盟主之位,已是我囊中之物。”
幸存的元靈齊聲喝彩,喜形于色,隨后,他們看向形骸。
形骸從他們眼中看見了危險與背叛。
形骸心想:“我早就料到了。”
但他沒有料到冥虎劍竟會幾乎廢了自己,如果他動手殺人,死者之中必會有形骸本人。
趙峽說道:“孟大俠。”這三個字聲音拖得長長的,顯然意在譏諷。
形骸淡然說道:“我已助你成事,我們也該分道揚鑣了。”
必須絕對鎮定,絕對平靜,不能有一絲雜念,不能有分毫動搖。形骸就像是盛滿熱油的碗,下方是燃燒的火焰,任何不平衡都將引火燒身。
趙峽道:“先前鎮壓盤曲古獸的那柄劍呢?你將它藏哪兒去了?”
形骸道:“那柄劍不過是幻覺,我一碰,它就消失無影,我們都不過上當了而已。”
趙谷笑道:“大俠真是足智多謀,這借口再完美不過。”
趙峽道:“那寶劍深有奇異之處,似乎對我這盤曲巨獸神功大有助益,大俠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不如將那寶劍也贈給我如何?事成之后,我不會忘了大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