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仙聽安吞吐對圣蓮絲毫不敬,心下也覺得暢快,響起一片彩聲,其中這安吞吐的屬下更是笑得響亮異常。
圣蓮女皇緩步走上,在這魁梧的獅神面前,實顯得纖弱不堪。她道:“你就是天庭那只看門狗?”
數千年來,從無人敢在安吞吐面前說這三個字,安吞吐頓時大怒,道:“圣蓮惡婦,近年來你所作所為,我都瞧在眼里,心知肚明,你在凡間有不小的權利,可在我面前,狗屁都不是!今日點你姓名,正要當面審你!”
圣蓮女皇笑道:“我有什么所作所為可審?”
安吞吐身為侍衛總統領,對天庭千萬天官皆有搜查逮捕之權,只不過他從不招惹一眾得勢的高官,打落水狗倒也打得不亦樂乎。因職務關系,他多年來聽得不少風聲,說道:“我聽聞你勾結妖界,在凡間推崇所謂青陽教,此乃死罪,你還敢不認?”
他慣于敲詐勒索,查案之時,不管有無證據,往往一開口便將最嚴重的罪名按在對方頭上,此次故技重施,雖然不過是信口開河,可其實已說中了真相。果然眾青陽教徒一聽,皆露出兇惡之色。
圣蓮女皇道:“青陽教?那又是什么?”
安吞吐大吼:“休得狡辯!你以為瞞得過我么?”他練有一門獅吼摧心功,憑借大嗓門一喊,弱者當即深受重傷,甚至慘死當場;而強者則往往心神不寧,暗生忐忑,心靈深處會生出極重的愧疚之情,由此功力退縮,耐力不濟,再也不是這安吞吐的對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正是此門神功的寫照。
圣蓮女皇道:“獅子狗,你若有什么線索,還請交給朕,好讓朕去查案。若只是大吵大嚷,擾人心情,這等惡犬還不如宰來吃了。”
安吞吐發須戟張,怒不可遏,取出一根五丈長的金門閂,當做棍棒,朝圣蓮女皇砸落。他力氣之大,實不遜于陰間的獄萬、謝無傷,這一棍有排山倒海的威勢,加上獅吼摧心功先聲奪人,哪怕對手也是一品天神,亦會被此招打去半條性命。
豈料圣蓮女皇取下發簪,輕輕一挑,這金門閂一頭彈起,反打向安吞吐腦門。安吞吐“啊”地一叫,頭破血流,他功力雖不遜于那考河伯,更勝武降龍,可多年來幾乎從不獨面強敵,更不曾歷經苦戰,此時一招受傷,氣勢一下餒了。他朝后一跳,遠離圣蓮,見她站立不動,臉上掛著幽暗神秘的笑容,手中取出兩根針,慢慢地刺入石板。
安吞吐心驚肉跳,想起圣蓮殺考河伯的場景,懼意倍增,喊道:“我弄錯了!我弄錯了!”
圣蓮女皇道:“弄錯了什么?”
安吞吐肅然道:“圣蓮女皇恩澤天下,連天上神仙都受盡了你的恩惠!我先前所言,不過是試你一試,并無半分惡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