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都記得,他們全因仇恨而發狂,因仇恨而不顧一切。
聲音說道:“當遭遇了不公,而天地給不了你公道,仇恨將會蛻變,人會墮入瘋魔之道。那有錯嗎?并沒錯。天地講究均衡,若有不平,必有反抗。當你的仇人權勢大如天地,你的仇恨也會殃及整個世界。
若你不了解仇恨,如何化解仇恨?如果你不知報仇雪恨的怒火、殘忍、殺戮、瘋癲,又如何煉成包容、慈善、隱忍、平靜的心?
瘋狂中有智慧,仇恨中何嘗沒有?
關鍵不在于超脫與寬恕,關鍵在于沉醉于仇恨,并從中返回,找到曾經的自己。
還記得死在你手中的夏夏嗎?那是你仇恨的開端,也是你收獲的智慧。”
那聲音已并非冥虎,而是刑天。
形骸心想:“你已經醒了?”
刑天說:“我一直醒著。”
形骸有許多話想問,但刑天已給出了答案:“我必須讓你親自去體會,讓你親自瀕臨絕境,讓你感受到死亡的寂靜,靈陽仙的狂熱,仙靈的癡狂,青陽的孤傲。你已遺忘了伍斧的一切,所以你必須從頭學起,并且比伍斧走的更遠,達到我夢寐以求的境界。”
形骸問:“你能贏得了龍蜒嗎?”
刑天道:“我不能,從一開始我就明白我贏不了,但我已找到了能夠取勝的人。”
形骸伸出手,對準數百丈之外的翡翠毒山,剎那間,毒氣凝固,滾燙的翡翠停止了燃燒。他的真氣涌入胡黛良體內,胡黛良連聲咳嗽,吐出一灘黑血。她神色茫然而驚訝,望向這一邊,卻并未找到她的救助者。
刑天道:“做的不錯,但你還有很多要學。”
胡黛良站起身,不確定是何人出手相救,但知道此人神功驚天動地,乾坤罕有,卻不想讓人察覺。她并不點破,只朝某個方向磕了三個響頭,旋即飄然下場。
安蟬勃然變色,道:“是什么人壞我好事?”
群仙探頭探腦,目光亂找一通,毫無所獲,場中唯有夷芒與太乙知情,太乙微笑地點了點頭,夷芒則滿臉驚訝,一時只覺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