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者皆偏向安蟬,驚得大叫。安蟬卻微笑道:“你中我計了!”豁然間,巨人體內真氣凝聚,將圣蓮女皇困住。圣蓮表情驚懼,卻突圍不得。安蟬道:“這巨人體內一絲一毫的變動,皆在我掌握之中!你想在此殺我,正是自投羅網!”他手一推,真氣變作的圓球脫離巨人身軀,圣蓮女皇向各處出劍,卻刺之不破。
安蟬道:“無惡不作、殘害生靈的妖女!今日我萬仙正要替天行道,終結你這萬惡之巢!”剎那間,他手掌捏起,圓球開始收縮,其中真氣亦變得更加濃厚,愈發猛烈。圣蓮女皇無法脫困,索性盤膝而坐。在那圓球之內,又出現了個小黑球,罩在圣蓮女皇身上,抵擋安蟬法術猛攻。觀者知道兩人正比拼真氣,若安蟬力強,則圣蓮必死,若圣蓮力強,則安蟬處境便岌岌可危了。
安蟬感到那情明法杖中傳來的真氣似略有減弱,他深謀遠慮,不免多想了一層:“這法杖來自于妖界巨巫,獨依雖對我一片癡情,可那‘斷山’魔頭未必安什么好心,若他察覺我正與龍蜒奴仆交手,極可能收回法力。”
其實他之所以同意將孟輕囈之事廣傳天下,盛邀群仙比武,正是因他自詡算無遺策,必勝無疑,自己定能一路取勝,名正言順地重奪盟主之位,同時震懾天庭地庭,普天之下,再無人膽敢挑戰于他。即使他不曾遇上獨依,不曾收獲情明法杖,他也有十足勝算。
他所倚仗的,正是另一件神器,喚作‘瀛洲圣玉’。他身為萬仙盟主,握有盟主令牌,本來就能操縱此地的鴻鈞逝水,開啟除靈大陣,掃蕩妖邪之氣。原先他若要開啟這陣法,必須身在萬仙島的神殿之中,然而憑借這瀛洲圣玉,即使他遠離神殿,在這擂臺之上,也能隨心所欲地動用除靈陣。
那除靈陣的威力自然遠不如鴻鈞大陣,但只要運用得當,也能令安蟬真氣源源不絕,永無停歇,更何況圣蓮女皇使用妖火,乃是邪魔外道,正被這除靈陣克制。
此際,安蟬已到了誅殺圣蓮的緊要關頭,離勝利也僅一步之遙,若不全力以赴,更待何時?他左手中取出盟主令牌,右手取出那瀛洲圣玉,悄悄將兩者疊在一起,隨即口中念誦,須臾之間,萬仙島上充沛雄渾的靈氣,好似漩渦聚向擂臺。
島上萬仙盟中的首腦人物,登時便察覺異狀,也猜到這安蟬暗中作弊,利用盟主身份取勝,但這圣蓮女皇乃是妖邪,無論用什么卑鄙手段,只要殺她,總是無錯的。他們想到此,不免對孟輕囈心生同情:“這孟輕囈其實也沒做錯,圣蓮藐視天理,殘忍瘋狂,確實人人得而誅之。”
實則天庭一直忌憚她們母女,忌憚掌控鴻鈞陣法的凡人。這等滅世之術,本該由天庭保管,豈能落入凡人掌中,令天庭在她們面前戰戰兢兢、搖尾乞憐?但如今正好,能運用鴻鈞陣者,今日都將死在萬仙山上,從今日起,孟輕囈與圣蓮都將伏誅,龍國將土崩瓦解,天庭眾神又能再一次降臨凡間,統治凡人了。
一炷香之后,除靈陣準備已畢,安蟬睜開眼,面露喜色,喝道:“圣蓮女皇!你知不知自己罪過?
你身為凡人,自尊自大,妄圖與天平齊,凌駕諸神,此為罪狀之一。
你掌握鴻鈞陣法,以此要挾天庭,令眾神向你低頭,此為罪狀之二!
你并無奉天令,卻竊取凡世統御之權,這竊世之行,正為罪狀之三!
你行徑荒唐,窮奢極欲,殃及黎民,害死了多少無辜百姓?此罪狀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