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腦子亂糟糟的,再次掙脫顧準的手,“抱歉,我現在無法冷靜下來聽你的解釋。”
小區路口正要有的士路過,她叫停的士,轉身鉆到車里,火速離開。
顧準看著開遠的的士,劍眉擰起。
他知道現在自己應該追上去,以蠻橫的姿態,讓簡單聽進去所有的解釋和苦衷。
按照簡單的性格,即便當下她無法判斷,但冷靜下來之后,也能理解他的初衷。
但顧準想了想,腳步還是頓住。
與其讓簡單理解自己,他寧愿給簡單一點喘息緩沖的時間。
是他有錯在前,要是再逼迫著簡單去原諒,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
更何況,比起最終的結果,他更在意的是簡單此刻地心情。
……
簡單坐上了的士后,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去哪里。
以前和簡家人吵架,她會去徐家住一個晚上,和徐念安聊些開心事,第二天又和一個沒事人兒一樣照常上班生活。
但現在,徐念安應該是在陪溫時言。兩人的相聚來之不易,她也不想讓自己的破事打擾徐念安。
但不去徐家,又能去哪兒呢?
簡單茫然地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腦子卻是空的。
從后視鏡里看到,顧準并沒有追上來,她稍微地松了一口氣。
她實在不知道,現在應該拿出什么樣的態度,去面對顧準。
之前她覺得自己有家了,現在才發現,原來家是假的,是被精心塑造出來的。
只是她一個人的家,不是顧準和那兩個孩子的家。
他們都是為了這個謊言,而精心排演的演員。她對著三個演員,竟然也有要和他們長長久久生活在一起的念頭。
倒是可笑!
手機不停震動,簡單也懶得去看是誰打來的電話。
的士最終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簡單下了車,進去開房上樓。
之前她是很介意酒店的衛生條件的,出行的時候總會各種檢查。
但今天她連看都沒看一眼,開門之后,就將身體往床上一滾,癱在床上,呆呆地盯著天花板看。
整個腦子都是凌亂的,再怎么梳理,也只有顧準一次又一次的欺騙。
他究竟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捏造出來的這一個又一個的謊言?
每次她都信以為真的時候,他們是不是也會覺得,她像個傻子一樣,被忽悠得團團轉,從未有過任何的懷疑?
簡單忍不住翻了個身,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枕頭里,低聲啜泣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人敲響。
簡單胡亂地擦了擦臉,揚聲問道:“誰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