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你們,就是我的責任。”
易曉柔聽了這義正言辭的話,她難得冷笑,“話倒是講得冠冕堂皇,只是不知何謂大道?”
“除異端是大道?傷害無辜小兒是大道?護著藏污納垢的仙界,是你眼中大道?”易曉柔咄咄逼問。
“什么又是奸邪,又什么是正道?”
仙尊緩緩垂眸,腦海里不期然又回想起那個女子臨死前的話,與與所問有何二致?
她說,“你眼中大道便為護那藏污納垢的仙界,你便盡情欺騙于我,這就是你眼中大道?”
“何為奸邪?異端便是奸邪?何為正道,臣服于你仙族才是正道?你真的清楚奸邪正道之分嗎?”
“你們總說我們是異端,將我們排斥于六界外,個個看不慣眼動輒欺辱打壓,而仙界將異端拿去熔爐拿去煉丹試藥,其中手段哪分遜色于我?”
“我不過就是帶領著你們眼中低賤的異端,成為凌駕于你們的異端罷了。而異端為何而來,不也是所謂六界各位道貌岸然的修士所創造出來的?”
“今日我敗,非是敗于你,今日我身死,非是死于你手,生由不得我,死卻得由我選擇。”她一番言辭句句戳他心肺,然后凌然話語落下,自毀靈珠化歸天地。
她與她,多像啊。
可是……她曾經所做之事實在兇殘,手底異端初出茅廬四處虐殺,烽火連天,硝煙四起,血流成河,哀嚎不止。
命運,遇到清溪之前,他原是不信的,后來,不信也信了。
初時不知心上人為何物,深陷后已在泥潭深處,越掙扎,陷越深。
他以為自己能改變她,雖然她命格如此。
但仙尊也曾看到清溪為他而做的改變,可最后結果還是一樣,異端就是異端,它們怨恨著世間一切,恨不得毀之,除之。
所以,即便易曉柔沒做什么,她也一定會做些什么。
命運的齒輪轉動之時,很多事情已經不是外力能控制的了。
仙尊就是太陰白,所以才會一路暗中相助易曉柔的成長,也借由她來催動納蘭沐風的計劃。
他提前催動一切,只有將一切掌控于手心,他方能控制將損失降到最低。
仙尊朝納蘭沐風點了點頭,“你心思詭譎,多年來暗中布局只為此一刻,我別無他法,只能快些趁著我尚且有能力時逼你出來。”
誰叫納蘭沐風得了他一魄之后就安靜呆于下界作妖,還與他立了約,此生不踏入上界。
先前仙尊不知納蘭沐風秉性,他后來多番觀察早已得知他脾性自在隨了魔,而魔,最是好勝,心思也詭譎,他自然不會輕信納蘭沐風。
納蘭沐風怎么可能甘愿居于他下?
納蘭沐風似是不耐煩了一般,“閑話莫多,要打便來。”
仙尊朝納蘭沐風頷首,將玉笛置于唇邊輕輕吹起。。
笛聲清遠,其中靈力深遠,似乎傳得極遠,而他吹完笛,天邊一聲尖嘯,易曉柔見得一抹火紅朝云溪山飛速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