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中心的管理員就住在這里,專門負責打理活動中心的日常事務。
那個管理員叫蘇白,是個很后生的后生仔,聽說今年才24歲,平時常來這里休閑娛樂的居民都會親切的喊他“白主”,是“小白主管”的簡稱。
但鄧伯不怎么喜歡他。
他跟蘇白第一次見面就發生過爭執,因為蘇白不讓他把自己的巴哥犬牽進去。
無論他怎么解釋自己的小巴哥有多溫順,不會傷人不會亂叫更不會亂拉屎,里面的老人也紛紛表示沒關系,以前鄧伯也都是這樣牽進來的,但是蘇白說不行就是不行,最后只能拴在外面。
鄧伯認為蘇白屬于是新官上任,故意把火燒在自己身上找自己麻煩,于是從那個時候起,就開始各種看蘇白不順眼。
奀挑鬼命,面無血色,病怏怏的就像是患有什么隱疾一樣,無論橫看豎看怎么看,都是一副短命相。
說話也柔柔弱弱的,一點男子的陽剛氣概都沒有,跟個乸型沒差別,搞不好還真是個基。
最關鍵的是,才20出頭的后生仔,六嬸還吹水說他是什么名牌大學畢業的博士生,挑!
別說鄧伯不信,甚至都不想盤這個事情的真假,就沖他年紀輕輕的沒一點上進心,折墮到要跑來做一份這樣的工作,每天就負責開門關門打掃衛生,注定沒前途啦。
用鄧伯的話說,我的大孫子也就比他大三兩歲而已,出國留學畢業后,現在都已經在國外的大公司當上主管了,真正的主管啊。
不過,當時不服氣的六嬸一句話就噎死他了,“系啊系啊,知你個孫巴閉喇,巴閉到連翻黎睇你嘅時間都無,逢年過節人影都無只,有鬼用啊?”
“人地小白啊,生得又靚仔,講嘢又溫柔,做事又細心,日日都系哩度照顧我地啊,斟茶遞水樣樣服侍到位,有乜唔好啊?”
“上次三姑低血糖昏迷啊,系邊個救翻噶?都唔諗下!”
六嬸的這番話讓一向性格火爆,懟天懟地懟空氣從未服過誰的鄧伯頓時啞口無言。
氣歸氣,但卻不得不承認,蘇白的確幫了很多忙。
活動中心剛設立的時候,由于沒專人看管,活動中心三天兩頭都是關門的。
難得開放一次,大家在這里玩的時候若遇到什么問題時,也找不到工作人員及時提供幫助。
并且,由于活動中心在公園里,而這類開放式的地方又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以及社會閑散人員最喜歡待的。
當時活動中心設立還沒多久,大門就被兩個“道友”撬開,不僅把能賣錢的東西全偷走,就連搬不走的皮沙發都還要喪心病狂的用刀子給你劃爛。
也正是因為這樣,居委才下定決心要請專人負責看管,而蘇白來了之后,這樣的事情就再也沒有發生過了。
但鄧伯還是不怎么喜歡他。
哪怕他其實一直都把栓在屋外的小巴哥犬照顧得很好,總會細心的給它準備一些寵物零食,偶爾還會請它吃大雞腿,甚至還買了個專屬木質狗屋給它。
同時,鄧伯內心也承認,過后再回看,在這件事情上是自己有點不講道理。
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或許是因為他自己很主觀上的,很本能上的就覺得這后生仔死氣纏身,很晦氣,所以提不起好感。
又或者,根本就無需理由,因為“不喜歡”本身就是最大的理由。